行吧,讓我看看這次又是什麼姿勢。
雁響閉上眼做了會兒心理準備,重新睜開時想先拿走阮再少的手,但他一隻手被阮再少壓著,另一隻倒是能動,不過抬到一半就被夢裡那種粗大的繩子扯住了。
「……」雁響勉強通過縫隙呼吸,轉動眼珠往右下方瞥了一眼,頓時語塞。
一定是起床的方式不對,因為他怎麼都想不到被搶走的薄毯會以這種倒霉樣子回到他身上。
雁響從不明條狀物里抽出手,輕輕挪開糊在臉上的爪子,半撐起身將另一隻手抽出來。
但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這隻手不僅被壓著還同時被捆著,一牽扯過來動靜有些大,本不想打草驚蛇的雁響自己被嚇了一跳,一時不穩就要往阮再少身上倒。
不過幸好及時用手撐住了,雁響在心裡鬆口氣,剛把左手解放出來,阮再少突然「嗯」了一聲。
雁響一緊張忘了動,就僵在原地看圈在懷裡的人慢吞吞轉了下腦袋,似乎是覺得埋在床單里太過窒息以藉此呼吸新鮮空氣。
雁響見他沒有要醒來的趨勢才再次鬆了口氣,迅速起身下床,然後又差一點被枕頭絆倒:「……」
總共就一個枕頭誰也沒用上,也不知道在地上躺屍了多久,雁響拿起來拍了拍放回床頭,結果被眼睛長腦門上的某人精準抓住薅了過來,好像手下不放個東西不舒服似的。
雁響啞然失笑,看著床上歪七扭八青蛙趴的阮再少嘆了口氣,彎腰把掉了大半在地上的被子抱起來理好丟床上。
被搓成條的薄毯只能等阮再少醒了再收拾了,他直起身要離開去洗漱,手不小心碰到阮再少的腳踝,發現有點冰涼。
他看了眼窗戶,昨晚忘記關了,冷風吹進來正好對著這裡,雁響感到抱歉,最近晝夜溫差大,而且阮再少睡覺愛蹬被子,實在不應該在這上面有疏忽。
於是為了彌補過失,他想也沒想就握住對方的腳踝給人暖暖,一邊扯過被子想給人蓋上。
好巧不巧,就在腦子秀逗的雁響反應過來的時候阮再少醒了,他似乎覺得腳被束縛住有點難受,往上提了提想甩掉,但雁響一慌又下意識握緊不讓他動,於是——
「嗯……啊啊啊有髒東西!」
阮再少猛地睜開眼翻過身,驚魂未定之餘跟床尾的雁響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雁響:「……」
阮再少:「……」
阮再少視線往下落在腳踝上那隻溫暖大手上,表情登時變得古怪起來。
雁響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頓時如驚弓之鳥般放開手立正站直:「呃……那什麼……」
他正想著該怎麼解釋或者轉移話題,阮再少卻還盯著自己的腳踝發呆,隨後耳根脖子漸漸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