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爾?D?拉姆斯登緊緊地盯著艾倫,神qíng倨傲,艾倫似笑非笑地回應他。
我夾在他倆之間,呼吸都不敢大聲。查理斯在那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一個人玩起繃帶,打了個蝴蝶結又編了個愛心,末了還衝我眨眨眼。
我嘴角犯抽,沒想到還有比我更沒神經的人。
此刻,米切爾眉毛都沒抬一下,對身後的人說;“戴納,帶你的人都下去。”
大理事一聲不吭地退到門外,房間裡頓時又敞亮不少。
“米切爾,有什麼話等格蕾換好藥再說。”艾倫先開口。
米切爾二王子不語,許久,他抬了抬下巴輕笑一聲:“好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兩兄弟詭異的相處模式充滿了不好的預感,一顆脆弱的小心臟像是飄dàng在波濤中的破船上,搖搖晃晃。
米切爾還站在那不動。
艾倫好修養地對他說:“麻煩你迴避一下。”
“好,我跟王兄一起出去。”米切爾笑得微微露齒,白色的牙齒光潔得好似珍珠貝。
艾倫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又是一僵,對著他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好。”
米切爾的臉已經黑了一半。
艾倫紳士地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們走後,查理斯爆發出一陣大笑,很沒形象地在我的chuáng上差點打滾。
我剛才就發現他的肩膀一直在顫抖,還以為他是嚇的……看來我又làng費感qíng了。
“很好笑嗎?”
查理斯坐起來,兩隻手臂撐在身後,歪過頭,長發輕盈地滑落到他肩上,他笑眯眯地對我說:“很好笑啊,格蕾蒂斯,你覺得不好笑嗎?”
我完全搞不明白笑點在哪裡。
“看到他們兄弟兩對戰沒意思嗎?我已經好久沒看到米切爾黑臉,艾倫冷笑了,真是懷念啊……格蕾蒂斯,你回來真好。”
你說的好是指有戲看吧,我理解了。
查理斯慢吞吞地拿出gān淨的繃帶替我綁上,一邊慢慢地對我說:“格蕾蒂斯,你為什麼回來?”
我大汗,立馬裝傻:“什麼?”
查理斯熟練地抬起我的胳膊,將繃帶繞過,他靜了一會,說:“你消失的時候,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去了哪嗎?”
我真是要拜拜格蕾蒂斯奶奶了,您老到底做了多少件麻煩事啊,現在要我來應付,我應付不來啊……
我gān脆沉默。
查理斯在我的肩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拿出一把金色的剪子剪斷。
“你不願跟我說沒關係,但是,過兩天的晚宴上長老院的人肯定會問你,你最好做下準備。”
“晚宴?”
“慶祝格蕾蒂斯?蘭斯洛特公主回到費爾蒙的懷抱,艾倫最近正在忙這件事。”
我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又開始耳鳴。
晚宴,就是說我要碰到格蕾蒂斯以前的很多熟人,也就是說我很有可能bào露身份,也就是說我危在旦夕啦。
“別緊張,艾倫知道你不喜歡人多,不會請很多人。不過,白天的歡慶大典你是逃不掉的。”
耍賴吧,拿傷口做擋箭牌:“還有幾天?我的傷還沒好,怕會影響到……”
“沒有關係。”查理斯自信滿滿地笑道,“我可以保證你到時就能行動自如。”
我艱難地給他一個開心的笑容:“真好,謝謝。”
查理斯忽然盯著我不動了,我又被看得汗毛直豎,天,我不是又說錯哪句話了吧。
“格蕾蒂斯,你……好像變了點。”
“啊?”
查理斯細白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張口停頓一會,又閉上。
我的心被他這麼三兩下的動作吊得七上八下,你就不能給我個痛快嗎。
最終,查理斯拎著金色的小箱子站起來,寶石藍的絲光襯衣隨著他的動作泛出優雅的光澤。
“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鋪墊了這麼久,最後來這麼一下……好,我服你。
“格蕾蒂斯,你知道是誰傷了你嗎?”
臨走前,查理斯又問了我一句。
“不知道。”
我一直當自己是被亂箭she到的。
“是米切爾。”
我一愣,沒料到是這樣一個答案。
“……大概是不小心she到的。”
查理斯俊秀的臉上浮上了疑惑的表qíng:“你真的是……格蕾蒂斯?”
我一口氣差點接不上來,只聽查理斯緊接著說:“你是格蕾蒂斯,歡迎回來。”
這句話好像不是對我說的,而是他自己給自己的肯定。
查理斯剛出去,門外的兩個人就先後擠了進來。
走了一隻láng,來了兩隻láng,看起來這兩隻更難應付,我很無奈,我很想哭。
艾倫撩開我的簾帳在chuáng邊坐了下來:“查理斯說這次的藥應該能治癒你的傷口。”
“艾倫,我想單獨和格蕾蒂斯聊聊。”米切爾說話的口氣一點都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