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回答,艾倫就幫我回絕:“格蕾累了,需要休息。”
不過,這正是我要說的。
米切爾顯然沒像他哥有副好xing子,臉色yīn沉地站在那裡。
艾倫漫不經心地說道:“父王似乎叫你來有事商量,你還不過去嗎?”
米切爾藍色的眸子沉了沉,他姿態優雅地摘下手套,雙手拄著手杖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你騙我說格蕾蒂斯在聖殿療養,故意不讓我探望她,王兄,你過分了吧。”
“我沒有騙你。”艾倫掃了米切爾一眼,笑道,“她一開始確實在聖殿療養,可qíng況有變,才送到這裡治療。”
“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你被父王派去亞當郡了,我聯繫不到你。”
我被這兄弟兩你來我往,暗箭冷器一大堆的對話攪得頭大。
“我說……”
我一開口,兩人同時收了聲,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能不能不要這麼看著我,我會說不下去的……
我把身子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頭:“我今天真的有點累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米切爾在進屋後第一次正眼看我,隔著一層金色紗幔,他的容貌我只看清個輪廓,可我卻能清楚地看到他那雙蔚藍色的眸子gān淨透亮。
只是,他就看了我幾秒,又移開眼去,目光似有閃爍。
和艾倫不同,米切爾的臉顯得更深邃,看上去也更加高傲。
“我明天再來看你。”他像是極度忍耐下qíng緒,重新戴上手套,走到我身邊挑起紗幔。
我還沒弄明白他要做什麼,右手就被執起。
一個禮節xing的告別吻迅速落下,他的嘴唇柔軟溫暖,碰觸到手背的那一刻我難以招架地恍惚起來。
米切爾拿著手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房間。
“格蕾。”
不好,我忘了還有一個人。
艾倫臉色沒什麼變化,依舊笑得如沐chūn風:“我也先回去了,記得好好休息。”
艾倫的笑並沒有讓我覺得舒服,我點點頭說:“……好。”
這裡的人都不是人啊,哪有人像他們這樣,什麼都不做就搞得滿屋子都是荷爾蒙。
第二天,米切爾並沒有來看我,艾倫也沒來。
又過了兩天,他們還是沒來。
我的傷口逐漸癒合了,人也開始無聊起來,每天沒人說話,沒事可做實在難捱。
我隨口問了問羅伊那兩位王子最近在做什麼,其實我想找人問問晚宴的事,我得提前打算打算。
誰料我這麼一句話竟把她嚇得手一抖,削藍果的手立馬割出一道血痕。
“抱歉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抱歉。”
羅伊嚇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不明白,我有那麼可怕嗎?
“羅伊,”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決定好好跟她談談,“你很怕我?”
羅伊的手冰涼,我這句話剛說完,她竟然抖起來。
還沒等我說下一句,羅伊又撲通一下跪倒,開始沒完沒了地磕頭。
“你別這樣,你起來……”
羅伊像是長在地上了,死活不肯起來。
“我的肩又開始痛了,你再不起來我又要流血了。”
這招果然比較有效,羅伊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小臉蒼白地看著我。
看著這樣的她我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
我家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可就是這麼個半吊子的家族兄弟姐妹為了那點家產還爭了個頭破血流。我是家裡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平時看人臉色比較多,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事我天天做。不說家裡,學校里、工作單位我也是這樣的角色,可能是因為我太沒競爭力,人緣反倒好起來,只是,很多時候被人稍微欺負一下,比如評職稱的時候我總是最後一位,加工資的時候我也是搭末班車,對此我從來是一笑了之。
沒什麼過不去的,包容一下,天下太平。
平凡的人生,是我的目標。
即使到了這裡,我還是沒打算放棄。
只要不觸犯我的底線,不騎到我頭上撒野,那什麼都好說。
我收回思緒,對羅伊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先下去包紮一下,待會重新給我削一個藍果。”
羅伊彎著腰退下,不一會兒查理斯登門拜訪。
查理斯一見到我就故作妒忌的樣子說:“格蕾蒂斯,你真悠閒。”
他的脾氣我已經知曉得差不多,gān脆嗆他一嗆:“不如你跟我換一換,你養病,我當醫生,如何?”
“呵呵,我不喜歡生病。”
那不就得了。
查理斯幫我換好藥,這次的藥起效很快,他很自得,但依舊沒搞明白為什麼我無法接受光明魔法的治療。
對於這個問題,我更是無法解答。
我穿好外套,問他:“那麼,我可以出門了嗎?”
“你想出去?”
“有點無聊。”
他想了想,說:“可以使可以,但為以防萬一還是再休養幾天,你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