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絕對是火上澆油,我覺得布蘭奇就要撲上來把我撕爛了。
只是,她這股火氣還沒噴到我臉上,亞瑟已經毫不猶豫地拉著我就往店門口走,頭也不回地扔下話:“有什麼話問巴倫去。”
然後,我只覺得腳下一晃,頭上一暈,再然後,我就到了街上。
我朝四周看看:“這兒是哪裡?”
“離那裡三條街。”
又是瞬間轉移……真是方便。
“那女人是什麼人?”
“某位侯爵的獨生女,巴倫的未婚妻。”
“你會賜婚?”
“為什麼不,只要我一天不否決這樁婚事。”亞瑟詭秘地說,“巴倫就必須死心塌地為我賣命。”
“……”
亞瑟,我算是看清楚你這漆黑的本質了。想起巴倫那張正經八百,一表人才的臉,我頓時覺得很對不起他,先是把他要的戒指給別人了,後來又拒絕了他的邀舞,沒想到表面風光的他,私底下是這麼一個苦命的人。
“不過,布蘭奇和巴倫應該是不錯的一對。”
我試著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想了想,然後立馬搖頭:“差太多了。”
“往往,越是有差距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其實是最相配的。”
亞瑟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很重的肯定,我甚至猜想他面具下定是一副不容懷疑的表qíng,可他似乎不僅僅是在跟我說那兩個人。
我知道我不該胡思亂想,但這時候不讓我胡思亂想實在是太不人道了。
一直保留的裙子,每年特做的禮服,專門留置的房間……
如果這是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所做的,那麼除了說這個男人太深qíng以外,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畢竟,有多少人願意等待,有多少人能夠回憶,有多少人還去留戀,人qíng總是淡泊的,至少我認為自己就不是一個重感qíng的人,所以,我抬起頭看著亞瑟側臉,心中忽然有種被呵護,柔軟濕潤的感覺。
只是,與此相伴的,胸口的疼悶又開始隱隱作祟,我慢慢停下腳步,亞瑟很快也跟著我停下來,回頭看我,我這才發現,我們還牽著手。
我望進他漆黑的眸子,傻傻地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歡我?”
第三十四轉
話一說完,我就清醒了,緊接著自己把自己囧得無地自容,羞愧難當,這麼丟臉的話我是怎麼問出口的。
亞瑟王顯然是被我大膽又傻冒的問題震撼到,聽完我的話後就一直沒有反應,面具上的藍寶石靜靜閃爍著,一如他此刻的眼眸深得觸不到底,直直地看著我。
我深深懊惱,甚至好像時間能夠倒流,都說衝動是魔鬼,一點不假。可還沒等我從這份懊惱中掙扎出來,胸口全所未有的鈍痛兇猛襲來,我眼前一黑,猛地一口氣喘不上來,唯有死死捂住胸口。
亞瑟見狀問:“怎麼了?”
我艱難地搖了搖頭,想發出一個音,卻是如此困難。
忽然,亞瑟甩開我的手,快速朝前走了兩步,背對著我站了一會。我呆呆地看著突然空了的手,隨之苦笑。和上次一樣,剛才還和風細雨,一轉眼就冰天雪地,不明所以地變臉。我試圖慢慢深呼吸,總算稍稍緩過勁來,我念想著這次回去非要找查理斯看看究竟是什麼毛病。
亞瑟背著我問:“好了?”
我很想有好風度,但還是沒把持住,走到他前面沒好氣地說:“多謝陛下關心,死不了。”
我的話並沒有產生什麼效果,亞瑟點點頭,沉默了會說:“走吧。”
我的問題就這樣烏龍掉了,無疾而終,本來還有點緊張地期待他的答案究竟會是怎樣,但現在想想不答也好。如果他說是,我肯定更加尷尬,他說不是,那我豈不是自取其rǔ。
大家互不說話地走了一段路,我們來到一處六邊形廣場,廣場中心有著一座圓形噴泉,然而那噴泉里的泉水卻是與眾不同的深紫色,在路燈下划過一道道紫色的光線,美輪美奐,頗為誘人。
亞瑟帶我來到噴泉旁,取出兩枚銀幣放在池邊,一瞬間,錢幣消失,出現了兩隻銀色的小杯子。他拿起杯子舀起泉水,然後轉過身遞給我一杯。
“洛特名產,樹莓汁。”
這簡直太神奇了,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座噴泉,又看看杯中流光盈盈的液體,再抬頭看看亞瑟。
他摘下面具的下半截,舉杯飲盡,說不出的優雅舒暢。
我先小喝了一口,立刻被這種酸甜醇香的味道俘獲,只是,這個味道過於熟悉,可我卻記不起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喝到過。
“味道如何?”
我疑惑地說:“很好,但我總覺得喝過……”
“這個味道肯定只有在洛特才能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