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悶壓抑的氣息溢滿了整個牢房,長孫靖站起身,閒淡的整了整衣擺,緩慢而清晰地說道:“好了,如今元兇伏法,十幾年的懸案也該就此了結了。”
看也不再看風燁一眼,長孫靖轉身向牢門走去,清雅的背影沒有一絲遲疑,好像他今天來天牢的目的就是只為了通知風燁,“喏,你就要被誅三族了,你的父母妻兒就要陪著你一起死了。”
他身軀不停的顫抖,牙關格格作響,恐懼似惡魔之爪緊緊地扼住他的喉嚨,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長孫靖的腳步每跨出一步,風燁便覺得生機消亡了一分,在他的一隻腳邁出牢門外的時候,風燁霍地站起,啞聲喊道:“長孫公子,請留步!”
當晚,刺殺朝廷一品大員的樓外樓主犯風燁在牢中畏罪自盡,半月後與風燁一同被捕的兩名從犯判斬立決,案結。
在這期間,惠安侯以永濟府匪患猖獗軍中無將為由,借調在本次策試中兵法武學都極為出色的虎都衛都使孟舜英至北府軍中協助剿匪。
罕見的是長孫靖在這件事情上並未持反對意見,甚至他還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四月未過,孟舜英便已離京至永濟府赴任。
離開陵安城那一日,長孫靖早早便在城門口等著她,孟舜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長孫府了,偶爾在宮裡遇見,長孫靖會主動的同她說話,而她從未回答過一句。
是的,她在生氣,她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一個會傷心,會吃醋的平凡女子。
她氣他對自己的不信任,更氣他背著她與顏桑婉來往,他明知道顏桑婉對他動了心思,為什麼就不能和她保持距離呢?
長孫公子與顏家小姐的流言整個陵安城都傳遍了,什麼青梅竹馬,什麼郎才女貌,還有什麼顏家小姐為了長孫公子至今未嫁痴情得很,更有人打賭,不出一年就可以喝到長孫公子與顏家小姐的喜酒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破壞人家呢,哪怕長孫靖曾對她說過他也是喜歡她的。
有時候她想,也許長孫靖也跟顏桑婉說過同樣的話,流言也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長孫靖在她面前碰了幾次壁,心裡也很是傷心,他已經不會在她的面前提起岳楠栩了,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孟舜英還是不理他,或者說她是在逃避他。
見孟舜英策馬往城門行來,長孫靖立馬在追夜的馬背上拍了拍,追夜低嘶一聲,四蹄急發飛快地迎上御風。
御風見了追夜,連路都走不動了,不管孟舜英如何鞭打,它自紋絲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