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撲騰直跳,臉都有點燒,這樣子算不算間接接吻啊。
江少城沒有她那麼多‘邪念’,埋首呼啦啦幾口就吃完了。
木槿滿心甜蜜,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做再尋常的事情都是幸福的,哪怕只是共同吃著路邊的一碗粥而已。
吃完早點,江少城送她回到住處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車子在離大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來,木槿下車走到大門處又回過頭來看他,他揮揮手示意她進去,看她按了門鈴,他就坐進車裡。木槿站在那裡只覺得牽腸掛肚,眉梢眼角都是依戀不舍,相處的時光總是這樣短,恨不得朝朝夕夕相對。直到他的車子啟動向路口開去,她才移動腳步進去。
卷一:情濃最是痴 第二十二章相依為命
那顆子彈還留在周一鳴的大腿里,陳建忠脫了自己的外套,捲成一團讓周落潔捂在周一鳴的傷口處,沒一會兒,那件外套就被不斷湧出來的血水浸濕了,周一鳴也算是個硬氣的人了,雖然痛得全身痙攣,滿頭虛汗,臉色更是蒼白得像張白紙一樣,但還是緊緊的咬著牙,不吭聲。
周落潔托著周一鳴的頭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掌心拭去他額頭上不斷滴落的汗水。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弟弟,她和周一鳴只相差兩歲,父母很小的時候就雙雙去世了,也沒有一兩個近親可以接濟,姐弟兩個可以說是自幼相依為命,一路互相扶持著走過來的,感情自然比一般的姐弟要深厚。為了弟弟,周落潔可以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無奈,周一鳴就是不學好。其實周落潔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本性並不壞,只怪自己沒本事,父母驟然去世後只留下一套房子,沒有多餘的財產。她還算是精明的,才十四歲就知道為生活打算,把那套房子變賣了,再買間平房,剩餘的錢就用來支付姐弟兩個的生活費和學費,平時再做些臨時工補貼家用,可饒是她精打細算,日子還是過得異常的艱辛,到了周一鳴念初中的時候就已經面臨著斷炊的窘境了,她實在支撐不下去,打算輟學打工供養弟弟,那時候她也拿到了重點高中的通知書,雖然前程似錦,可是要等到錦衣加身的那一天還得熬多少年啊!空空如也的存摺根本沒辦法支撐她和弟弟到那一天。夜裡睡覺的時候,嘆口氣,下定了決心。
長姐如母,父母不在了,弟弟就是她的責任,她唯一的親人,再難都要扛起來。
當時還是暑假,她並沒有對周一鳴說起她的打算,但是周一鳴大概是覺察到了,有一天對她說:“姐,我不想念書了,我想出去打工,我是男人,賺錢養家是男人的事情!”
周落潔呵斥他:“少給我胡說八道,該你養家的時候我不會讓你閒著,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念書,要是敢有其他的念頭,我就揍死你!”
十四歲的少年像春天裡的枝條似的抽長,已經比她足足高了半個頭,在她面前桀驁的揚著頭:“姐,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千萬別指望我通過讀書出人頭地,我天生就不是念書的料,你看看我的成績,將來考不考得上高中都是個問題,還不如早點到社會上打拼,我們班上好幾個都出去了,已經混得很好了。”
周落潔聽得心驚膽戰,勒令他不准出門,那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變得特別的叛逆,她即使把話說得再狠,他還是照樣天天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早出晚歸的,她又忙著打工,根本無暇盯他,可是後來有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發現她的枕頭下壓著那張被她撕碎的錄取通知書,每個碎片都用透明膠布整整齊齊的拼起來,周落潔抑制不住的痛哭,等到周一鳴回來的時候,她對他道:“一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姐姐答應你會去學校,你也好好念書,不要再和那些人混了,存摺里還有錢,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