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城想既然她肯開口和他說話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開始從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來,或許不會再這麼封閉著自己了,他試著向里挪了點位置,試圖將她攬在懷裡,但她用充滿恨意的眼眸盯著他,江少城只好放棄了試探。她又低下頭去,手臂在膝蓋處的背面圍成一圈,將臉埋在手臂上不再理他。
像前幾次一樣,過了很久,她才又倦了,重新躺下去。江少城一直等到她傳來平穩的呼吸,確定她已經睡著了才起身,出去的時候他給房間裡留了盞燈,或許亮著燈會減少一點她的恐懼。替她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江少城躺在床上再也無法入睡了,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撫平她心裡的傷。其實他當初也早就清楚一旦木常豐死了,木家毀了,木槿就不可能完好如初,但心裡總還存有幾分僥倖,想著就憑她對自己的感情,對自己的依賴,或許情況不會有那麼糟糕,可他忘了就是因為木槿將他看得那樣重要才無法原諒他的‘背叛’。
雖然一夜沒睡好,但早上江少城還是準時醒過來。換了衣服他先去木槿的房間看看,見她還在睡才下樓給倆人做早點。他沒有請傭人,現在他被停職,有的是用不完的時間,這一個多月來木槿的起居生活都是他親力親為,再說家裡要是多個陌生人對現在的木槿來說也不是好事。
有一次馬燕容過來看見他圍著圍裙在做飯,而木槿像尊菩薩似的坐在沙發上,馬燕容心裡頗不是滋味,對江少城道:“以後我下了班過來幫忙煮飯做家務吧。”
成為他的太太,照顧他的一切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這是馬燕容一直夢想中的場景。從一開始她就害怕時間長了江少城會對木槿假戲真做,可是臨了臨了她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原以為只要等到江少城回來,自己成為江太太是順其自然的事情,誰都知道她對江少城的感情,可是木槿的橫空出現讓她這麼多年的等待幾乎變得沒有意義。不過她心裡其實也從未承認過江少城和木槿的婚姻,到現在她也還在等這兩人分手。她不甘心,明明是自己認識江少城在先,那個女人憑什麼輕而易舉的奪走屬於她的位置,只不過這些話馬燕容現在不能公開在江少城面前講,只能想辦法用另外的方式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當時江少城看了眼精神依然恍惚的木槿,拒絕了馬燕容的提議,道:“不用了,這些不是多費勁的事情,還有,你工作也忙,以後不要經常過來。”
江少城的話讓馬燕容心中酸澀,自己和他相識了十幾年,結果現在為了木槿她連來這裡的資格都沒有了!她問道:“你是怕我會刺激到她?”
江少城沒有否認:“一直看到你出現在這裡,對木槿來說並不是一件愉悅的事情,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燕容,不要這樣執拗……”
馬燕容打斷他:“別說了,我不想聽,如果她一輩子這樣,你就準備伺候她一輩子嗎?”
“夫妻本就該禍福同擔。”
“什麼夫妻,你問問看她現在還把你當成她的丈夫嗎,再說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她的存在會對你的前途造成多大的影響,她對你來說就是一個污點你知不知道,不過這個污點你並不是沒有辦法洗清,我知道當初你和她結婚請示過上面,你只要說明和她結婚是為了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