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認屍
夜裡,江少城又被隔壁房間的一聲尖叫給驚醒了,他迅速的從床上翻下來,推開隔壁的房門。開了燈,和前幾晚的情形一樣,燈光下,木槿擁被坐在床上,頭上冷汗涔涔,她將額頭抵在曲起的膝蓋上,單薄的身子顫抖個不停。
住在這裡一個多月來,她幾乎每晚都會這樣尖叫著醒過來,江少城不用問也知道她夢見了什麼,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慘死,剩下的親人四處逃亡,孩子又沒了,換個人都會精神崩潰。她沒有瘋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她的長髮鋪散開來,江少城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她肩膀劇烈抖動的樣子讓他知道她在流淚。江少城過去坐在床沿伸手撫摸她的長髮:“木槿,沒關係,想哭的話哭出聲,這裡只有我。”如果哭出來能夠讓她的情緒得到發泄的話未嘗不是好事,可每次她總是這樣壓抑的流淚,從來沒有放聲的哭出來。
木槿用力的揮開他的手,她以一種孤獨而悲傷的姿勢環保著自己的雙膝,就像每一次拒絕他靠近一樣,不然他也不用去睡客房。看著她這樣夜夜不能安眠,江少城也憂心忡忡,本想帶她去看醫生,可是她話都不肯和他說,更不會跟他去看醫生。
江少城在心裡嘆口氣,這時候除了靜靜的陪著她坐在床邊,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他任何安慰的話語對她來說都無濟於事,她需要的不僅僅是安慰。
一會兒,木槿在淚眼朦朧中抬頭看他:“我爸呢?”
這幾乎是她這幾天來她第一次開口和他說話,江少城心裡又驚又喜,但對她的問題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我爸的屍體呢?”
木家的案子還沒徹底結束,木常豐的遺體還不可以讓木槿領回來,可到時就算可以領回來也不過是骨灰了。
江少城道:“等事情結束後,我會把爸的骨灰領回來。”他叫了木常豐一年的爸,即使法律和正義容不下木常豐,但是他不能否認那個人他也叫爸,他承認木槿是他的妻子就要承認木常豐是他的岳父。
木槿糾正:“是我爸。”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