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用一種乖戾的神情看他:“我就想喝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我要你們通通都去死!”她最後一句幾乎是用吼出來的,胸口劇烈的起伏。
江少城都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麼,他頹敗的用手抹了把自己的臉,他聽見木槿說:“我恨你!”
“我知道。”他又轉過身不顧她的掙扎和反抗去抱她,木槿一邊毫無章法的揮舞著手打他,推他,一邊仍干吼著:“我恨你!我恨你!江少城我恨你……”
車裡的空間狹小,而江少城又說什麼都不肯再放開她,木槿終於抵不過他的力氣,疲倦的不再繼續撲騰。
江少城安撫的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恨我吧,是我對不起你,把所有的恨都發泄在我身上,不要再折磨自己。”
木槿累了,沒有力氣了,她不再掙扎,只是一遍遍的重複著:“為什麼要對不起我,為什麼要對不起我……”在他心裡,是不是她萬般情深也抵不過他所謂的那些正義,讓他非得將她所有的親人都置於死地,為什麼她就註定是被辜負的那一個!她恨劉進民這些打著所謂的正義的旗號,道貌岸然的人。她恨江少城和那些人一樣!憑什麼她父親和他哥哥的命就要由他們來決斷!他們憑什麼毀了她幸福的生活!她恨,真的好恨!
木槿激憤的行為和言語讓江少城更堅定了辭職的念頭,他遞交了離職書面申請,馬局沒有批准,說要再請示上級領導,並勸他慎重考慮,他以長輩和上級的身份語重心長的道:“少城,這次的停職並不是對你有什麼看法,只是認為你不方便再插手木家的事情,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這樣吧,我給你一段時間處理好手頭的事,你也利用這段時間再好好的考慮考慮,不要匆忙的做決定,少城,記住,你前途無量!”
江少城知道馬局確實是真心的在挽留他,但他也同樣清楚馬局話中的‘處理好手頭的事’是什麼意思,幾次的談話中,馬局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他不要承認和木槿的這段婚姻,要他將這段婚姻也僅當成一種任務。
前途和木槿江少城只能保有一個,他選擇木槿,婚禮上他在神父面前所說的話句句都是當真的,從木常豐手裡接過木槿的手時,他就決定一輩子不再鬆開。所以江少城去意已決,對於馬局的那些挽留,他並不放在心上。
馬燕容還是從自己父親口中知道江少城要離開的打算,她打不通江少城的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跑到他和木槿的住處來,正好江少城去了超市。一個人呆在家裡的木槿聽到一遍又一遍刺耳的門鈴聲,終於受不了的從床上起來,見門外站的是馬燕容,木槿也不說話,開了門就轉身飄上樓。其實也不僅僅見了馬燕容這樣,她現在見了任何一個人都是這個樣子。所以江父江母現在都已經打消了讓木槿知難而退的想法,因為跟木槿談什麼都沒用,她不會對他們的話有任何反應,像個木偶一樣,兩個老人也不想浪費口舌做無用功,還不如從自己兒子身上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