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城像對待一個孩子那樣笑笑,繼而道:“走的時候不用來跟我道別,照顧好自己。”
是她自己提出要走的,可是得到他的應允,木槿心中又無比的心痛和傷感,或許是因為他今天這個樣子讓她無法像想像中的那樣了無牽掛的離去。她問:“你會去國外治療嗎?”
“或許。”這雙眼睛他不抱什麼希望,可也不會就這樣自暴自棄,有一丁點可能他都會盡力的去試一試,以後即使不能出現在她面前,但還想站在遠處偷偷的看著她,看她笑的樣子,看她變成熟,變老的樣子。如果不能站在她身邊與她相伴,那就站在身後默默守候。
木槿在醫生進來給江少城做檢查的時候無聲的退出了病房,回去後她並沒有立即離去,她也沒有再去過江少城的病房,只有一次,她從傍晚時分在醫院大樓外的長椅坐到了天黑,明明抬頭就可以看見他住的那間病房的窗戶,但是她卻沒有上去。在那長長的幾個小時裡,她想了很多,卻好像什麼都沒想。只知道,當江少城從大樓里出來的時候,她走到了江少傑面前,問道:“他什麼時候去國外接受治療?”
“下個星期。”
“哪裡?”
“美國,那裡有我熟識的一個教授,是眼科的權威,或許有些辦法。”
她說:“你可以幫我辦護照嗎?”
江少傑的神情微起波瀾,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木槿不確定江少傑會不會幫忙,畢竟他曾態度明確的不許她和江家有任何聯繫。不過第二天江少傑就讓人過來取她的身份證。
木槿的決定是江少城沒有預料到的,所以他從江少傑口中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點難以置信,江少傑嘴上從來沒有好話,哪怕是對著幾乎失明的江少城,依舊涼涼的道:“大概是可憐你,不過這時候還願意跟你走也算有情有義,當然,也有可能她真的沒地方去,還有,爸媽依然不同意!你的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