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裴手插著兜,「人家有男朋友,你說要就要。」
「顧成川不理解李棲,」杭迎一道:「他看到的李棲是淺顯和敷衍的,他體會不到李棲的美。脆弱、憂鬱、天然、自在,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情態,你讓我去找他吧——徐裴!」
徐裴神態平靜,「不行。」
杭迎一胸口劇烈起伏,面色更加陰沉,「徐裴,你不要克制了,裝好人沒意思。你身上有毀滅和破壞的美學,你應該表現出來,不然就是暴殄天物!」
杭迎一的聲音圍繞著徐裴,「你把李棲帶過來好嗎,你可以造就李棲的脆弱和憂鬱,李棲可以供你釋放你壓抑已久的東西,徐裴,你去把李棲搶過來吧。」
徐裴嘆氣,叫章從致帶著杭迎一先去,他要換個地方清靜清靜。
李棲和顧成川收拾好了房間就去前面燒香,大殿上神佛金相十分高大,金剛怒目,菩薩低眉,讓人不得不生敬畏之心。
李棲花五塊錢買了一把香,在旁邊的火爐里點著。
燒香拜佛的人不少,遊客居多,大多數人都很虔誠,還有一步一步跪上來的,叫人看著心裡很不忍。
眾生相面前,李棲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了。他學著別人的樣子,香放在額頭,躬身拜了三拜,隨後把三炷香插進大香爐里。
顧成川在旁邊看著他,看他從人群里出來,問道:「許了什麼願?」
李棲說:「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工作順利。」
顧成川笑了,「你要求這個,不如求求我。」
李棲皺眉表示不贊同,「你怎麼能在菩薩面前說這個,太托大了。」
顧成川伸手攬著李棲的腰,把他圈進懷裡,「最近不開心嗎?」
李棲抬頭看他,顧成川對李棲的情緒變化,一貫不太敏感。
「你工作的事情為什麼沒跟我說?」顧成川道:「章從致先我一步,幫你解決了。」
李棲微愣,算上顏言那次,章從致已經幫了李棲兩次了。
李棲很快想到,如果是徐裴幫的李棲,顧成川無論如何接受不了,而章從致出面,雖然大家都知道是徐裴所託,但面子上是過得去的。
「你老闆應該最近就會讓你回去上班,」顧成川道:「當然了,依我看,這個班不上也罷。」
「上班,還是要上班的。」李棲慢吞吞道:「不跟你說是因為,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顧成川已經面對顧父和公司的壓力,李棲不想因此麻煩他,也不想再聽那句幾乎誅心的值不值得。
「所以我說你的很多想法都沒有必要,」顧成川笑著搖頭,「跟男朋友說什麼麻不麻煩。」
李棲垂下眼,指腹在顧成川的襯衫上划來划去。
「兩個人的感情,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付出,我怕你會覺得,」李棲頓了頓,「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