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川的神態有些細微的變化,「怎麼會覺得不值得呢?李棲,我跟你說過,你是獨一無二的。」
顧成川有一雙深情的眼睛,即使他面若冰霜的時候都格外吸引人。
李棲注視著他,幾乎忍不住開口,「就因為我在你和徐裴之間選擇了你?」
顧成川有一瞬間的緊繃,類似某種被點破後的惱羞成怒。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好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神情稍淡,「寶貝兒,你的想法太天馬行空了,或許我們可以簡單一點,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只負責調節好自己的心情,輕鬆一點好嗎。」
顧成川把李棲抱進懷裡,李棲靠著顧成川的肩膀,聞到了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
為什麼兩個人離得那麼近的時候,心可以那麼遠。李棲不明白。
一到晚上,寺廟安靜得多,遊客已經離開,留下的都是寺廟的僧人和義工。山里不存在燈火通明的情況,只有幾座大殿和相互之間連接的走廊燈光明亮,往遠處望去,山林幽深。
寺廟有晚課,李棲跟著去湊熱鬧,散了之後,他一個人四處逛,被清淨的夜色吸引。
齋堂下面的的菜地一壟一壟整整齊齊,地頭有盞大燈,燈照亮一半菜地,是朦朧模糊的光,再遠就不行了。
白天在菜地除草的師傅這會兒還在,給新栽的幾株辣椒苗澆水。
李棲走過去,問:「現在還能種菜嗎?」
師傅說,「可以的,茄子、辣椒、絲瓜、南瓜都可以種。」
李棲想了想,「番茄可以嗎?」
師傅說:「番茄現在不是時候,早一茬的番茄五月份種,晚一茬的番茄要到八月左右,天氣太熱長不了的。」
怎麼回事,李棲想,又是這種尷尬的,左右為難的境地。
「我就想現在種。」李棲蹲在田壟邊,扒拉土塊。
「那就試試吧,」師傅不阻攔,「山上沒有山下那麼熱,說不定可以長出來。」
他跟李棲說定,明天會給李棲帶一些番茄秧苗。李棲很高興,幫師傅把剩下半壟辣椒苗澆完了。
澆完水,李棲拎著水桶回齋堂,爬完台階一抬眼,徐裴拿著一盒魚食,在魚池邊餵魚。
一瞬間他覺得徐裴像地主,自己像長工。
李棲保持著平穩的步伐,從徐裴身邊走過去。
「站住。」徐裴往魚池裡撒魚食,金魚在水面起伏,泛起漣漪一陣陣。
李棲停住腳,徐裴看他,「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