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善望著天花板,無聲的嘆息,出身是無法選擇的,誰都不行。
哪怕強大如連翹,也沒有一個好母親。
身邊的許小嘉忽然翻身而起,「對了,哥,忘了把小姨的信給表姐……」
他們臨走前,喬美華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風聲,特意找上門,讓他們轉交一封信。
許嘉善淡淡的反問,「以什麼理由?」
「啊?」許小嘉沒聽懂。
許嘉善雖然沉默寡言,但他更喜歡觀察身邊的事物。
「只是不相關的陌生人而已,轉送什麼信?」
許小嘉皺著眉頭,「可她們是親母女啊。」
喬美華更憔悴了,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像是沒吃飯似的,好可憐。
許嘉善深深的看了一眼弟弟,「連翹提過她一句嗎?」
許小嘉愣住了,好久之後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吧,表姐不問,我們就不提,反正也沒什麼意思。」
不過,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拿出那一封信,刷的拆開了,動作快的讓許嘉善來不及阻止。
信很厚,寫了好幾張紙,先是關心了幾句,問連翹過的好不好。
然後解釋自己的各種不得已,一口一聲是最愛連翹的,她們母女血親永遠是這世界上最可靠的,斷不了的。
然後話風一轉,求連翹幫幫忙,想辦法給喬一蓮減刑,說的好像連翹不肯幫忙,就是沒度量。
最後,提了一下自己的近況,說她重新結婚了,有了家庭,自我感覺是個好妻子好母親,再問問連翹,她現在好過了,能不能幫她的繼子繼女一把,給他們一個前程。
許小嘉都驚呆了,這就是所謂的最愛?
「小姨的腦子真的有問題,還想讓親生女兒拉拔繼子繼女,好大的臉。」
許嘉善接過去看了幾眼,冷笑一聲,隨手一扔。
「這是嫌窯廠的活太辛苦,不如跟蘇先生說一聲,讓他們滾回村里。」
他們看在親情的份上,讓喬美華的繼子進窯廠幹活,雖然辛苦,但好歹是一份穩定的收入,人家還看不上呢。
沒有什麼文化水平,連普通話都說不好的人,還想上天?
許小嘉猶豫了一下,「會不會讓小姨難做?」
畢竟是表姐的母親,她做的不好,表姐也不會舒服的。
認不認是一回事,但看著自己母親受苦是另一回事。
許嘉善淡淡的嘲諷,「那不正好?她就喜歡受苦受難,吃盡苦頭還要感化別人,從而感動自己。」
許小嘉:……
許家兄弟就此在京城住下來,許嘉善一邊旁聽課程,一邊去廠區監工。
許小嘉就在藥膳店和實驗室兩個地方打轉,幫著打理些雜務,有空就四周轉轉,非常積極的查找適合開小賣部的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