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提起往事,他已經淡然了,說明已經放下。
安妮抿了抿嘴唇,「他對你不好?」
「嗯。」
安妮的嘴蜃抿的更緊了,「他打你?」
「嗯。」
不知怎麼的,安妮好生氣,「那你打回來啊。」
許嘉善很少提起往事,但在異國他鄉,誰都不認識的地方,有一種傾訴的**,「那時我還小,七八歲的樣子,打不過他,等我十歲他就不打我了,讓我下田幹活,我一個人種地養活幾口人。」
安妮目瞪口呆,「下田?當農民??他們都不幹活?」
「嗯。」
「你好慘,比我還慘。」安妮如焰火般燃燒的內心居然得到了一絲安慰。
因為她不是最慘的,人就是這麼奇怪。
「那連翹呢?她爸媽也死了?」
神色平靜的許嘉善多了一絲怒氣,「我小姨,也就是她媽是個神經病,連翹明明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卻被她媽藏起來,躲在窮鄉僻壤長大。」
安妮感覺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都聽呆了。
「然後呢,她媽對她不好?打她罵她了?」
許嘉善為連翹抱不平,「比打罵還要可怕,她媽特別疼愛她收養的女兒,要求親生女兒將男朋友讓給養女。」
「神經病。」安妮忍不住罵了一句,要是她媽敢這麼要求,她分分鐘鍾決裂。
許嘉善冷哼一聲,「連翹考上了醫學院,養女沒有考上,她媽將上學的資格給了養女。」
安妮:……
許嘉善還在繼續說,「後來連翹的親生爸爸來找她,她媽帶著養女過去認親,假冒連翹親生女兒的身份……」
安妮的眼睛都直了,完全不能理解,「等一下,我有些亂,讓我緩緩。」
「你是說,她親媽想讓養女冒充連翹?你說反了吧,連翹不是親生的,那個養女才是親生的。」
否則邏輯不通啊。
許嘉善的母親去世的早,他對親情看的很重,始終不懂喬美華操作。
「呵呵,連翹是親生的,不知道她圖什麼。」
這一次,安妮居然有答案,「因愛生恨,對男人的不滿都發泄到孩子頭上。」
許嘉善愣住了,還能這樣解釋?他居然覺得挺有道理的。
忽然,安妮眼睛晶晶亮的看著他,「你把連翹的舊事說給我聽,就不怕她罵你嗎?」
許嘉善奇怪的反問,「是她的錯嗎?不是,那有什麼不能提的?她經常說,無畏過去,不懼將來,在強者看來,過去的苦磨是點綴皇冠的鑽石,是人生的歷練,而她,是真正的強者。」
連翹從來不介意提起往事,當然,如今的她也沒有時間提。
安妮愣了半響,眉頭緊皺,神色很複雜,「我還是不喜歡她。」
許嘉善喝了一口湯,放下碗筷,「無所謂,她根本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