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完毕,梁俊罗坐回椅上,人老了,仅仅几分钟,额头遍布汗水。而针对这个案子,越是好律师,便越能看到其中棘手的地方,他曾给郭老上中下三条建议,上策,军委会介入,把王志平和一干证人转移到军方的控制下,如此一来,市政府对此案影响力将全无,原先的供词也很可能会土崩瓦解。但郭老没回话,显然是不太想冒这个风险,毕竟最近整个社会舆论在倒向林克腾所代笔的警局,军委会贸然介入怕是要承受巨大压力,为齐玉峰,明显不值。
而梁俊罗的中策是让齐玉峰认罪,从而利用他的人脉以及军委会影响力,判个死缓是没问题的,但齐玉峰偏偏是个认死理的人,拒不认罪,好了,此法也不得不作废。
两策皆废,就只有下策了,那就是老老实实抒情打酱油,全凭天命。眼下,梁俊罗就是这么做的,能成为王牌律师,他与姿柔最大的不同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哪些案子具备哪些必要条件才能辩赢,哪些案子在一些情况下根本没戏,只能认命。
审判员听完了梁俊罗发言,询问其有无新的证人证据,梁俊罗摇头不语,而随后又问杜郎有无新证据,杜郎也摇摇头。如此半个小时在僵持沉闷中度过,流程走完,审判员和合议庭人员退下,准备宣布最后结果。
二十分钟的煎熬过后,审判长面色凝重的走上前台,手握宣判书。高声道:“经合议庭商议,被告人齐玉峰在从事商业竞争当中,勾结黑帮,一方面非法打压竞争对手,一方面恐吓渔民并间接造成人员死亡,严重扰乱社会正常秩序,期间,更利用慈善款进行巨额逃税,且在看押中,无明显认罪倾向,经决定,二罪并罚,处以死刑立即执行。
此话一出,虽已猜到结果,可全场还是一片哗然,最为镇定莫过两人,杜郎和梁俊罗,当下,杜郎朝梁俊罗点了点头,微笑着转身离去。至于梁俊罗则来到旁听席,见齐香香一张俏脸苍白无血,整个人一动不动,近乎凝滞。只得对姿柔交代道:“多陪陪她,有什么事找我!
恩!姿柔紧握香香冰冷的小手。
见状,梁俊罗轻轻叹口气,扭身欲走,但心里不知为何堵得难受,微楞片刻,背身嗓音嘶哑道:“香香,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爸爸算一个。语毕,梁俊罗带着助手,低下头,大步离去。
坐了片刻,姿柔怕再不走媒体恐怕就会把二人围堵住,更怕香香受不了这份刺激,当下,拉起香香略微颤抖的小手,从包里取出帽子戴在香香头上,像个大姐姐般护着她匆匆离开法庭,刚一出门,爷爷指派的司机就到了,二人钻进车内,疾驰离去。
坐在车上,齐香香依旧一言不发,面色呆滞惨白,这让姿柔慌了神,她到宁愿香香大哭大闹,这样憋着,早晚得憋出事来。
想哭就哭出来吧!姿柔摸了摸香香头发,眼圈发红。
闻言,香香却依旧不语,一直到车子驶回凤凰山庄,姿柔把她接到房内,她还是不发一言,整个人像是中了魔障,失去了魂魄。
姿柔再也忍不住了,摇着香香肩膀,语带哭腔道:“香香,你说句话啊,你别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