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掠过两个相连的环礁,掉头朝环岛峭壁间的一道裂隙飞去。克莱尔能分辨出空中椰树叶发出的悠扬的音韵以及它们的复叶发出的欢庆似的细微噼啪声。远处是蓝蓝的海洋,在靠近一溜海滩的地方逐渐变成浅绿色,狭窄如带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烁。
一切都是那样安详,只有海水冲击峭壁泛起的白色浪花聚集在海滩伸出的一角。一切都是那样肃静,只有这些暂时冯入者和下面沙滩上的信号在动。
克莱尔的心跳加快。下面海滩上的就是他们吧?
拉斯马森咕哝着。对,或许考特尼叫人来欢迎你们,喊些村民来扛行李。现在拉斯马森忙活起来了。我们要到了,最好把你的人弄醒,坐稳。水上飞机落水时那海水的感觉有时像软垫、有时又像一条坑坑洼洼的路。
莫德带头走开,克莱尔不大情愿跟她走。她的眼睛又多盯了一会这个原始的地方,简直是机翼下的一道彩虹,然后她自言自语,依奥拉那。她从令她眼花缭乱的景色中收回目光,回到同伴当中。
克莱尔来到座位前,看到马克和其他人都醒了,她含含糊糊地挥了挥手,仍然陷在对刚才景色的迷恋中,刚坐下去,飞机便开始急剧下降。她紧紧抓住座椅,注视着用板挡起来的舷窗,同她乘坐的这只肥胖的棕色波利尼西亚大鸟一起下沉,感受到它触到了水面,抖动着,滑行着,直到发动机咳嗽了最后一下不再作声。他们已经茫然停在了三海妖沙滩外平静的海水上了。
造物主的蛋已经产下了,克莱尔心里想,她等待着破壳和自由,那样,生活就可以开始了,终于
仍然是大清早,他们已经在沙滩上等了1个多小时,拉斯马森和哈培帮着海妖岛上的9名年轻男子从晃动着的水上飞机中往岸上搬运板箱装着的供给和设备,现在正在搬他们的行李。
此时的太阳完全成了一团火焰,射向他们的发热的光线几乎可以看得出来。周围的空气安静而炽热,由于蒸气的存在而略带潮湿,温度升得异常缓慢,在大洋洲的这一带并不经常遇到这种热天气。
克莱尔站在那儿,毛线衣搭在胳膊上,享受着扑到脸上和脖颈上的热气以及没过她的凉鞋的沙粒的温暖。在她身旁的雷切尔德京和丽莎哈克费尔德并没有这么舒服。雷切尔穿着黑色毛套装显得有些可怜兮兮,开始脱掉茄克衫。受这种宽松气氛鼓舞,丽莎哈克费尔德也动手脱去白色茄克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