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魔童便通過了全部考驗,獲得了主峰親傳弟子的身份。
挑釁的男子沒想到對方這個節骨眼上拿到了令牌,眼裡不甘又畏懼,偏偏還被壓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痛.吟。
他身旁的同伴也沒料到事態急轉直下,連忙替朋友求情:「墨焰師兄,是林師兄不自量力,冒昧打擾了您,還請墨焰師兄看在同門一場的份兒上,饒了他的莽撞!」
「現在知道自己冒昧了?」
銀白色的令牌依舊懸浮在林姓弟子的頭頂,而他的主人已經坐在了石桌旁的椅子上,正端起一杯香茗緩緩吹拂。
沈亦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半側過身探出去賊兮兮地告狀:「他還把我的書扔進了碧靈湖裡,這屬於破壞主人財物!」
跪在地上的男子在痛苦中哆嗦了一下。
魔童看過來一眼,手指微緊,黑沉的眸子一如既往地看不清情緒。
陶瓷茶杯被他握在手裡,一點也不顯雅致,反而像個蓄勢待發的暗器。
沈亦絲毫不懼,甚至還對著跪地男子嘖嘖搖頭:「看到了吧,我早說過你會後悔的!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魔童手中的杯子「啪」地一聲碎成了渣渣,鋒利的瓷片刺得他滿手鮮血。
這下子,連跪地男子的同伴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按理來說,他好像也是擅闖親傳弟子院落的一員……
沈亦見好就收,飛快躺回了椅子上,從椅子邊的精緻布袋裡掏出一本書蓋在臉上,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魔童的視線從沈亦被書蓋住的側臉上移開,重新回到地上林姓弟子身上。
「墨焰師兄?」
同伴的語氣已是虛弱至極。
這個同門似乎也不是非救不可……
「滾吧。」
魔童冷冷吐出兩個字,銀白色的令牌也隨之收斂光芒落在了石桌上。
兩名弟子立即連滾帶爬離開了魔童的院子。
魔童看了眼還在假裝睡覺的沈亦,眸子微微凝了凝,沈亦臉上用來遮光的書便被微微挪開,雙眼迷茫地看過來。
「我的手受傷了,給我包紮。」魔童面無表情吐出幾個字。
沈亦瞥了他那已經好了一半的手,鼻音含混道:「不用了吧,再晚點都要痊癒了。」
「任、何、事。」魔童看著他。
沈亦從鼻腔里呼出兩縷氣,不情不願從躺椅上起來,在布袋子裡摸了摸,沒找到止血的藥膏或是紗布,沉思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