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以魔窟首領為首的魔族眾;一方是以妖皇白矖為首的妖族眾;還有一方則是夾雜其間、哪邊都得罪不起的沈亦一行人。
然而,在這樣懸殊的實力下,沈亦的身子卻是不知死活地湊近了金袍輝煌的妖皇大人,右手食指還狂妄地指向了身形高大的魔窟首領。
其狗膽不可謂不大。
秘境裡的靈氣流動都因為沈亦膽大妄為的言辭而停滯了一瞬,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清晰可聞。
半晌,只聞得一聲呼吸急促的怒喝:「找死!」
凌厲的掌風跨越中間數人,如雷霆閃電直直劈向大言不慚的沈亦!
「吁」的一聲極細風吟,那裹挾著離嬰期全部魔力的一擊被一隻風中凝風的虛手堪堪攔住。
煌煌如天神的俊美男子抬眸一笑:「魔魁大人何必如此性急?先聽他把話說完也不遲。難不成我還會真信了他的挑撥不成?」
「白矖!你難道聽不出來他只是為了活命在胡言亂語嗎?」魔魁面色冷厲道。
白矖輕輕一笑,金色眸中隱有厲色一閃而過:「魔魁大人,如今魔童已然找到,可你答應我的事情似乎還沒有完成?」
魔魁看了眼唇角溢血、顯然傷得不輕的魔童,又看了看笑容收斂的白矖,後退一步:「好,讓他說完。說完我要他死!」
白矖也沒說答不答應,泛著淡淡金光的眼皮輕輕掀起,看向沈亦:「你說說,如何喚醒白澤?如果你是在拖延時間,我保證你會死得比凌遲之刑還要痛苦一百倍。」
沈亦鬆開已經攥出汗來的手掌,面上卻毫無異色,只微笑道:「我需要先看看白澤沉睡之地才能給出具體方法。」
魔魁當即面色一怒,蘊含怒意的一掌重重拍向沈亦:「我就說了他信不了半點!」
而這一次,連白矖也沒有阻攔的打算。
魔童手中迅速凝聚起聖鴻明訣的防禦法決,身子迅速擋在沈亦面前。
與此同時,白樹也趕到了近前,與魔童一起攔下了這一擊,臉色瞬間慘白。
並且因為處在最前方,胸口幾乎凹陷下去,身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身子被掌風推得倒退二三十米!
沈亦腳步微動,呼吸微微急促,手指抬起半寸,似乎是想扶起白樹。
但他的步子最終還是死死釘在了原地,茶灰色眸子不偏不倚看向白矖:「白澤沉睡之地的靈氣分布與秘境其餘地方皆不同,通過它我才能了解白澤目前所處的狀態,繼而確定喚醒白澤所需種種準備。」
白矖金色的瞳孔與沈亦對視半晌,最終唇角微勾,拂袖喚來醉鳳鳥:「上來,我帶你去看,這一次可不要再提出些無謂要求了。」
沈亦的目光緩緩落在角落昏迷的白樹和不斷咳嗽的魔童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