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將軍就不要管消息來源了吧？」沈亦雙手被銀色手銬銬住，笑容卻如三月暖陽般溫潤明朗，「我只想知道，將軍您到底有沒有懷過孕？有沒有——蟲族的情人？」
「大膽！」副官沒想到他說話如此肆無忌憚，剛要上前，便被羅威攔下。
他深深看了沈亦一眼，坐姿稍稍變換，後背倚靠在鐵皮椅上，聲音平淡：「沒有，沒有懷過孕，更沒有蟲族情人。」
「那就好辦了。」沈亦似乎很滿意羅威的回答，下一句便是更為大膽的言論，「那藥劑，是意外所得，原料來源於蟲族。」
「蟲族！你是十多年前的極端反蟲派出身？那藥是你拿蟲族做人體實驗所得？」
副官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明白了沈亦為何要問中將有沒有懷過孕。
因為軍方早已發現，凡是被蟲族信息素入侵、與蟲族交.媾而「懷孕」的人，哪怕事後第一時間注射失活劑殺死胎兒，依舊會有長達三個月到數年時間不等的眷戀期，對蟲族抱有異樣好感，甚至無法再上戰場。
而多加一句蟲族情人，則是因為蟲族人均清秀以上的相貌，軍中有些定力不佳之人會暗地裡養蟲族戰俘做情人，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說，但是確實存在這種毀三觀之事。
沈亦此問，也不一定會得到羅威的真話，但是至少明面上，羅威無法對沈亦做出一些基於私情的過分之事。
羅威聽了沈亦的話，也是頗感詫異：「你倒是說得乾脆，是因為近些年戰爭頻仍，那些極端反蟲派又活躍起來了嗎？」
十幾二十幾年前，聯邦曾有幾個極端反對蟲族的家族，主張蟲族不算智慧生物、而是只知繁衍的畜生，不需要對其秉持人.道.主義，僅僅是這樣還不夠，他們暗地裡還買了好些蟲族戰俘回去做奴隸、做寵物，甚至是蟲體實驗，極盡殘忍。
然而蟲族之間有專門的信息素信號，實驗之事很快被蟲族發現，蟲族當場扣下了準備交換給人族的十四萬戰俘，人族付出了一位3S級將領的巨大代價才將那十四萬戰俘換回，此後因失去將領，連敗三場大型戰役，丟失了一座重要的邊防星球。
此事一出，聯邦立即禁止了蟲體實驗，清算了那些有膽子在軍部插手的家族，極端反蟲派自此銷聲匿跡，十年未曾現身。
而近些年，因為與蟲族的戰事吃緊，那些極端反蟲派再度冒出頭來，只是因為當年之事不敢張揚。
羅威以為沈亦是那些極端反蟲派的人，因參與了蟲體實驗，所以手上才有那等過於詭異的救命藥劑。
「不，我與那些極端反蟲派並沒有關係，我說過，我只是一介商人，手裡有些稀罕貨而已。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我知道，軍隊內部並不認可那場蟲體實驗。」
兩個月時間，足夠沈亦了解很多事情，譬如極端反蟲派的存在，譬如軍隊高層對這件事的看法。
軍隊衝鋒在與蟲族戰鬥的第一線，當然不可能對蟲族有所同情，更別說什麼人.道主義，軍隊內部不認可這場實驗，是因為這場實驗是以一位3S級將領的性命換得，對實驗的主導者本能厭惡，對其研究出來的東西更是牴觸，哪怕那東西對軍隊有利，也不會對東西的提供者有好臉色。
沈亦參軍時日尚短、也沒有上過一線，對這些感情無法感同身受，僅僅是站在任務者的角度，將收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