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兩件都是禮品店道具,能在現實中保持如此穩定性,顯然價值不菲,竟然就這樣被江葉心用來接待客人。
沈亦對江葉心的財力重新估算了一番,繫上安全繩之後,在工作人員的黑傘下幾乎沒怎麼淋雨地進入了飛行器。
至於謝驚雨,如果不是怕被看出來,連安全繩都不想系,提著兩個行李箱走在懸梯上步履從容,甚至連雨傘都沒怎麼用到。
最後出來的工作人員離開時,還不忘反身將窗戶關上,可謂十分貼心了。
飛行器里,商櫟過了一開始的興奮,終於意識到無論是雨中飛行的飛行器、在狂風中依舊能保持穩定的金色懸梯、還是能夠抵擋傾斜雨絲的黑傘,都不像是現代科技發展下的產物。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看著窗外的暴雨、雨中如鬼手狂舞的超長樹枝、不時閃耀天空的閃電,眼底漸漸染上了慌亂,顫著嘴唇抓住了沈亦的衣擺:「我、我們現在是在飛機嗎?這樣的暴雨……飛機怎麼可能起飛?」
沈亦本來都準備睡覺了,沒想到商櫟反射弧這麼長,這時候開始害怕了,想了想,鬆開手上的毛毯,拍了拍對方腦袋:「別擔心,無論是被殺還是被拐,有我陪著你,這樣想是不是覺得一點害怕都沒有了?」
商櫟:……
「外面、外面是不是真的要變成末日了……我們、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要陷入混亂了?我們是去逃難的嗎?」
商櫟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往沈亦身邊湊了湊,看著窗外的閃電,嗓子眼裡憋了點哭腔,哆嗦著聲音滿臉驚懼。
「不是,度假而已。」
沈亦嘆了口氣,糾結片刻,把自己的毯子讓了過去,反正飛行器內溫度適宜,這毯子也就是做個樣子。
「我又不是冷……」商櫟抽抽噎噎地說著。
「那你還給我。」
沈亦剛要撈回來,被商櫟死死壓住,倔強又不安地看過來,非要沈亦給個答案。
「伸手。」沈亦瞥他。
商櫟遲疑地伸出手來。
沈亦一把按住他的手,放在兩人中間的擋板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語氣極其柔和:「好了,還有什麼害怕的,你說吧,我聽著。」
商櫟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忽然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地抬了抬手,沈亦的手掌就這樣毫無知覺地從他手上滑了出去,對方顯然已經睡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