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頭髮抓出了一個凌亂但性感的髮型,下巴留著一圈堪堪冒出頭的胡茬,聞言斬釘截鐵地反駁。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他們會往北區監獄這裡過來,卻還是任由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方知行擰眉,沒想到對方早就得到了消息,卻還是來得這麼慢,直到唐飲放出整整三層的罪犯、謝驚雨從中控室走出去。
「不是我們不願意過來,是我們過來他們就逃不走了。」
那個金色頭髮的男人掀開衣擺,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手中點燃一支香菸,吸了一口後,表情陶醉了一會兒,又突然憤憤不平:「媽的,罌.粟這玩意兒確實爽。」
罌.粟是當初潛伏在東間身邊那個植物異能的男人,對方一手劇毒罌.粟能令方圓百里寸草不生,其果實能製成一種叫做「迷幻香菸」的煙種,吸之如登極樂。
「多吸會兒,等你死了我就上位了。」
方知行面無表情聞著二手菸,依舊是沒什麼觸動的模樣,可見對方之前能抵抗人魚歌聲並不是巧合。
「那你可有得等了。」金髮男人一笑,知道對方不愛聞這個味道,手指靈活的將香菸轉了個方向,菸頭朝下,寬大手掌隨意一攥,熄滅了菸頭,連煙帶菸蒂一起塞進了口袋裡。
方知行見他那粗暴的動作,又是眉頭一皺,到底沒說什麼。
「逃不掉是什麼意思?你們是故意放走他的?為什麼?」
「還能因為什麼?考驗唄。」金髮男人在口袋裡摸了摸,摸了顆軟糖扔進嘴裡,「創生之種不是要熄滅了嗎?得找個人點亮啊……」
「典獄長選中了他?為什麼?」方知行頓時坐直了身體,目光直直射過去。
「典獄長的事情,我哪知道?他們那幫神叨叨的東西,有事沒事聚一聚,然後命令就這樣下來了,沒有一點道理。」金髮男人竟也十分不滿,話里話外並不對這件事上心。
「典獄長的命令,自有他的理由。」沒想到方知行反而冷靜下來了,為典獄長說起話來。
「不是……你這還沒坐上我位置呢?馬屁拍那麼響,他又聽不到。」金髮男人不樂意了,拳頭抵著桌面半真半假地敲了幾下,「他現在忙著呢!沒空看這邊兒。」
「我不是為了典獄長。」方知行皺眉反駁,將話題扭回來,「那唐飲他們幾個還要扣下去嗎?沈亦看起來不打算救他們了。」
金髮男人忽然起身,在中控室轉了一圈,最終停在身份識別器前。
「你把生物鎖換了?」男人問。
「嗯,他們裡面好像有人可以自制生物卡,這種鎖沒什麼用,我換成人工應答了。」方知行說。
他當時不知道沈亦的逃跑也在典獄長計劃內,所以追捕工作照常進行,謝驚雨離開後,他就把鎖換掉了。
「你……唉……」沒想到金髮男人看了他一眼,竟是嘆了口氣,「我現在知道他為什麼不過來了,你也太好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