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行蹙眉不解地看過來。
金髮男人臉色看上去更加愁人了:「你之前和謝驚雨他們周旋的時候肯定裝都沒裝一下,你這死人臉一看就是嚴格執行上級命令、不留半點迴旋餘地的那種人,所以他們猜到謝驚雨走後,你不會再給剩下的人離開的機會……」
所以他們乾脆直接不白費力氣了。
方知行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臉,皺眉:「怎麼就不留迴旋餘地了?謝驚雨不是出去了?」
他聽懂了金髮男人的話,但是覺得自己並不像男人說的那樣好猜。
至少他的隊友們都說他情緒難辨?
「……然後你在人家走後給了所有人一頓電擊,一視同仁、嚴格按照法典執行。」金髮男人重新坐了下來,滿臉愁容,「他們內部肯定有通信,你的一舉一動相當於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你知道嗎?」
他嘆了口氣,語氣似嘲笑又似遺憾:「方啊……你這樣怎麼接我班啊……」
方知行倒是很鎮定:「那你就先做著,等我剔除掉慣性行為之後,你的位置依然還是我的。」
「……你倒是自信。」金髮男人的惆悵頓時碎了一地,抹了把臉站起身。
「你去哪兒?」方知行問道。
「去南區,好歹做個樣子,追追人。」金髮男人說,又從胸前的金鍊子上拽出一塊懷表,打開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垮下來,「順便聆聽聖意……典獄長就不能消停會兒嗎?怎麼那麼多破事兒……」
金髮男人說著,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說著「破事兒」,動作倒是絲毫不慢,這大概也算是「猜不透的行為模式」的一種。
方知行將其記在了心裡,看向其他並未有動作的搜捕隊成員:「你們不走嗎?」
「我們被『絆住』了,暫時過不去。」右手邊一人睜著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本正經道。
方知行於是明白了,這也是為了防止沈亦他們一次性對付太多人,準備留下來歇會兒再接著追的。
典獄長真是用心良苦。
「真特麼事多啊!」金髮男人已經見到了沈亦幾人的背影,朝天豎了個超級中指,追上前去,調整了一下表情。
「前面的人站住!」
沈亦聽到聲音,回過頭,就見一個金髮男人風馳電掣地追上來,頭髮凌亂成了狗毛,一上來就抱他大腿,「救命!後面有八面體的人追我!帶上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