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我們的伊蘭莎小郡主殿下不是個縫衣服的料,要不就是今天傷風寒了狀態不好,沒有把高水平發揮出來。只見米色的褂子上爬著一道歪歪扭扭的補丁,兩邊針腳亂亂的,毫無章法可言。
楊廷從屋頂上下來在桶邊洗了洗手,一抬頭看見伊蘭莎補的衣服,忍不住嘴角一陣抖動,還不如他自己補呢。
不過伊蘭莎顯然不這麼認為,熱心地讓楊廷試試看好不好,楊廷連忙一陣推脫,說看著就很好。
雨越下越大了起來,勞犯們不用出工,也樂得在屋裡歇著。只是不幹活每天只有一頓飯吃,很多人扛不住都病倒了,病了也沒人管,一斷氣就被人拖出去拉到亂墳崗子裡扔掉了。從沒人敢反抗,看守的兵頭一鞭子下去就掉半條命,所以很少有敢惹事的。
剛剛壓實的屋頂又被大風掀翻起一角,嘩啦啦地漏起雨來,天色漸暗,呼嘯的暴風越發猛烈起來,漫天的大雨傾盆如注,整個天地淹沒在一片水的世界裡。
「呀!」伊蘭莎忽然小聲驚叫一聲,伸手抹了抹脖頸後面,又一滴水落在手背上,「漏雨了!」
剛說完,上面的半邊茅草屋頂就嘩啦一聲掉落下來,楊廷眼疾手快,一把拉過伊蘭莎閃到一邊。
伊蘭莎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悶頭撞進了楊廷懷裡,鼻子撞得發酸。
楊廷手上攬著伊蘭莎纖細的腰,低頭看著那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秀挺的小鼻子,微紅瑩潤的雙唇,忍不住一陣誘惑,緩緩地靠近。忽然間楊廷猛然轉頭,手上鬆開來,俊朗的面孔微微發紅,一陣尷尬。
伊蘭莎怔了怔,忽然間壞壞一笑,抱著楊廷的脖子就在腮邊親了一口。
楊廷觸電般一愣,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
伊蘭莎抱著脖子就不撒手了,大眼睛盯著楊廷笑眯眯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楊廷臉色更紅了,連忙伸手把伊蘭莎的手臂扯下來,微微退開一步:「楊廷無意冒犯郡主殿下。」
伊蘭莎秀眉一蹙,哼了一聲嘟著嘴道:「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們胡人姑娘個個熱情大方,才不像你們中原人那麼扭捏呢,哼!」
「我去看看屋頂。」楊廷微微咳了一聲,拿起旁邊殘破的雨傘就衝出門外。
翌日裡雨小了些,天色還是灰壓壓的一片,看的人心頭添堵。不過伊蘭莎卻是心情頗好,正撐著一把破傘站在地上給楊廷遞磚遞瓦,一邊時不時地調戲調戲美男。自從發現了楊廷愛臉紅這個很好的優點以後,伊蘭莎就找到了樂子。
正當兩人忙活間忽然聽到嗒嗒的馬蹄聲漸漸傳來,楊廷微一蹙眉,連忙從屋頂上下來拉著伊蘭莎藏到了放雜物的茅草屋裡。讓伊蘭莎躲好,外面堆上稻草蓋起來,叮囑道別出聲。
帶上門出來,楊廷走到院子柵欄門邊微微看著,只見遠處一隊黑衣斗篷的軍人正策馬朝這邊過來,前面還有採石場上的兵頭領路。
楊廷拉開木柵欄走了出去,領路的兵頭看見了連忙一臉燦笑地回過頭去:「殿下,到了到了,楊廷就住在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