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季氏江山,我自然會全力輔佐六哥,所有罪名就讓我來擔吧。」季文熙微微一笑,默默看著遠處望不到邊際的地平線,「只希望他不要誤會我才好。」
微微一陣細風掃過,吹落幾瓣潔白的梅花,閒閒地在風中打個轉,慢慢落到青石花磚的地面上,晶瑩玉潤。小玉抬手掩著口打呵欠,又給葉殊掩掩被角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看外面花園裡的景色。
十五天的引藥都已經喝完,血蓮的功效果然神奇,葉殊漸漸一天天好起來,只是依然沉睡著,絲毫未見醒來。
小玉默默看著魚池旁邊那一樹潔白的梅花,風一過就有花瓣簌簌地飄落下來,散落在積雪的樹底下,看不出是雪還是花。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身後有一絲微微的響動聲,她回頭一看,眼睛瞬時睜大起來。
葉殊醒了,真的醒了!
那一雙清水般的目光慢慢轉過來,看到小玉,清秀的蛾眉微微蹙起,看起來有些迷茫。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玉一臉歡喜地撲過來。
「小玉?」葉殊聲音很輕,氣若遊絲一般,輕飄飄的。
小玉使勁點頭:「是我是我!小姐你終於醒了!」
說著兩眼一紅,又哭起來。
葉殊腦子裡木木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個情況,動動手臂,只覺得身上沒有一點力氣,竟是抬不起來,胸口還一陣陣發疼,冷冰冰的涼。腦子裡慢慢回想著什麼,大火,濃煙,樹林,哭聲,嬰兒,冰冷的劍……感覺頭有些疼,那些紛亂駁雜的畫面在腦子裡攪成一團漿糊,模糊不清,竟像是上輩子的事一般。
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上身只穿著一件藕荷色單衣,葉殊心下一驚,連忙伸手摸索起來。小玉連忙收住眼淚,急聲問道:「小姐怎麼了?哪裡疼嗎?」
葉殊摸索半天沒找到,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惶急起來。
小玉突然想起來,連忙從她的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塊小巧的玉牌塞到她手裡:「在這兒呢!在呢,沒丟!」
還在建州的時候有次洗衣服忘了將玉牌取下來,結果玉牌找不見,葉殊急得差點要發瘋。還好最後找到了,原來是落在漂衣服的水池子裡。
葉殊握著師父給她的那塊玉牌,慢慢安下心來,小玉扶著她喝了口水,沒多會兒竟然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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