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文熙……」葉殊的眼睛又酸了,輕聲道,「我吃過了。」
「那你陪我吃吧。」季文熙緊緊握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我還沒吃,你陪我吧。」
葉殊不忍再拒絕,紅著眼睛,點點頭。
早膳很快擺上來,幾碟小菜,有葷有素,份量不多卻很精緻,配著果盤和面點,還有一盅燕窩粥。
尋常人家,這樣的早膳足夠好了,只是襯著玄親王的身份,卻有些太過簡陋了。
似乎習慣了一般,季文熙微微笑道:「肅州偏遠又貧困,沒什麼好的,讓你見笑了。」
葉殊捂著眼睛,頓時就哭了。
曾經那個金尊玉貴,瀟灑不羈的七殿下,整個大華朝最得帝心備受寵愛的七皇子,如今卻只能偏守一隅,困頓如斯。
葉殊難受得心肝疼,不知道要怎麼才能那麼殘忍,把那些絕情的話說出來。
「葉兒,別哭了。」季文熙伸手給她抹淚,夾起一塊乳酥餵到她嘴邊,「這邊的乳酥還不錯,是用牛油炸過的,外酥里嫩,也不膩人,你嘗嘗。」
葉殊張口咬著乳酥,一邊吃著,一邊快速擦乾淨臉。
自己也吃了一塊乳酥,季文熙嚼了幾下,微笑道:「今天的乳酥炸的不錯,比平時要好吃。」
話音剛落,他就落下一行淚來。
抬手抹去淚痕,他又端起那盅燕窩羹,問葉殊:「喝湯嗎?」
葉殊咽下乳酥,點點頭。
季文熙便笑了,拿起勺子小心地攪著,然後盛起一勺,輕輕吹涼,餵到她嘴邊。
葉殊喝了幾口湯,啞聲道:「好吃,你也吃吧。」
季文熙把碗放下,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道:「他對你好嗎?」
葉殊紅著眼圈點點頭:「好。」
嘴邊浮起一絲笑,他又道:「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文熙,對不起……」葉殊緊忍著眼淚,輕聲道,「是我變心了,愛上了別人。我不能欺騙我自己,也不想再讓你無望地掛念下去,所以我來見你,是想與你道別……」
季文熙垂下眼帘,眼底一片潮潤:「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從一開始就是我錯了。」
清俊的臉龐滿是悲傷,他含著淚輕笑道:「是我太蠢,傷了你的心,逼你出宮,自始至終,連封婚書都沒給過你……這麼多年,一直是他在暗中照拂幫襯你,而我什麼都沒為你做過。甚至連這次見面,都是你千里迢迢跑來的……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早點去見你的。」
想起那些蒼茫又久遠的往事,想起那些煎熬痛苦的日子,葉殊笑著搖搖頭,落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