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抹掉眼淚,她抿著唇角,小聲道:「感佩於王爺的風華與深情,葉殊心儀不已……不知道王爺現在,還願意接受我嗎?」
仿佛一瞬間冰雪消融,大地回春,那顆破碎的心重新蓬勃跳動起來,月色清冷,卻照下一地燦爛的銀輝。
蕭傾城走到她身前,緊緊將她抱到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低沉而溫潤:「我願意,怎麼會不願意。葉殊,現在你是我的了,從今以後,都是我的人。」
把臉埋在他胸前,她輕輕點頭,無聲地落淚。縱然萬般酸楚,總還是慶幸的,至少他還在。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玄王府,也不記得走了多遠的路才回到這家客棧,她只記得見到他那一刻,他眼裡升騰起的那種光彩。
讓她知道,她終於做對了一件事情。
夜裡的風涼涼的,輕輕拂面而來,蕭傾城低下頭吻了她,溫柔又繾綣。
輕輕親吻她的耳垂,他細聲問道:「要在這裡過夜嗎?」
葉殊紅著眼圈,搖搖頭:「我現在就想走。」
「好。」蕭傾城握緊她的手,「我帶你走。」
一聲令下,百十人的隊伍迅速整裝起來,趕在城門即將關閉的時候,迅速出城。
一顆淚滴從臉龐滑落,季文熙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遙望那支隊伍漸漸隱沒在無邊的暗夜裡,迎著冷風,無聲道:「葉殊,珍重。」
荒漠的戈壁灘上,天空陰雲密布,看上去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一樣。
不過聽當地百姓說,這邊氣候乾旱的很,輕易不會下雪,天氣不好,估計是要起風了。
蕭傾城盯著北邊墨沉的天空看了一會兒,下令晚上不歇,儘快趕路,爭取躲過這場風暴。
離開肅州以後,途徑巴薩克城歇了一天,他們休整隊伍,更換馬匹,又補充食物和清水,然後整裝出發。
葉殊趴在車廂側邊的窗子上看遠處風景,廣闊的荒原一望無垠,平平的,沒什麼起伏。偶爾有一兩座小土包出現在視野里,上面長著低矮乾枯的荒草,在冷冷的北風中折腰。
一行隊伍漸漸加快速度,匆匆往北邊趕去,馬車也隨即顛簸起來,她被晃得有些噁心,只能暗暗忍耐著。從這裡到祁州邊境已經不遠,估計再趕上一夜,明日一早就差不多能走出戈壁灘。
天色越來越暗,越來越沉,沒有月光,星子也不見一個,陰霾的夜空最終陷入完全的黑暗。夜裡風下來,越吹越猛,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路,不敢停歇。
葉殊在車廂里顛的七葷八素,不過這也比外面要好很多。外面滿天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騎著馬飛奔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整整奔了一夜的路,到天亮的時候,風終於小了很多,看看遠處平坦的草原,他們終於走出那片戈壁灘。
葉殊推開窗透氣,蕭傾城打馬過來,問她怎麼樣。
葉殊搖搖頭說沒事。
「王爺!你看前邊!」蕭灑打馬在前面領路,忽然大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