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爺考慮的怎麼樣?」面具人淡然一笑,似乎對這一場較量早已勝券在握。
「勞煩太后娘娘費心了。」過了良久,蕭傾城垂下 眼帘,自嘲地笑。整日明防暗躲,沒想到還是掉進別人的陷阱,掙扎不得。
「王爺的問候,在下一定會帶給太后。」面具人抬眼看著他,慢慢道,「想必太后娘娘也一定很樂意請王爺回京,喝兩杯茶。不過王爺若是不願,那也沒辦法,只好請王爺備好壽材,等著收屍吧。」
袖中的手暗暗握緊起來,蕭傾城緊咬嘴角,腮邊微微抖動著。
屋子裡靜悄悄的,過了好久,他抬起眼帘,沉聲道:「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他送回來。否則……」
他話沒說完,只是那餘音里卻是滿滿的威脅和怒意,沒有人會懷疑,他是在開玩笑。
面具人拱手:「蕭王爺一言九鼎,在下必定會如實匯報給太后娘娘。三日之約,言出必行。」
說完,那人便走出房門,幾個起落翻過牆頭,不見了。
只剩下一地斑駁的陽光,在這炎炎夏日裡,冷的像冰。
「你,你,還有你!」慕容嫣神氣勁十足地抖著一根小木棍,指點著幾個癱坐在地上的女兵,「誰讓你們停下的?還不起來接著跑?天黑之前跑不完二十圈,沒有飯吃!」
滿地白花花的曬鹽場邊上,一群女兵們圍著鹽場慢慢跑著,頭頂上是白花花的大太陽,腳下是一地雪白雪白的鹽粉,一個個女兵們都跑得滿頭大汗,累得快要喘不上氣了。可是黑心的慕容教官卻絲毫不講情面,說二十圈就二十圈,少半圈都不行。於是女兵們只好繼續賣力往前跑著,早點跑完,早點吃飯。
太陽快要落山了,可那紅彤彤的火球卻沒有一點要收斂的意思,依舊盡職盡責不遺餘力地散發著灼人的熱量。
葉殊打著一把小蒲扇坐在一棵大楊樹底下,邊上備著茶水,看看有哪個姑娘不行了,就連忙趕過去救援。遠遠看著慕容嫣又跑過一圈,朝她做著鬼臉,葉殊不由得笑起來。
正坐著呢,忽然跑過來一個站崗的女兵,說有人要找她。
「什麼人?」葉殊奇怪地站起身。
「不知道,以前沒見過。」站崗的女兵搖搖頭,忍不住又加一句,「不過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呢!」
不知道是誰找她,還是個很漂亮的姑娘,葉殊隨手把小扇子擱在凳子上,轉身往鹽場外面走去。
一路走出白花花的鹽場,遠遠的看到一排高大的楊樹下面站著一個淡藍衣衫的人影,左手裡抱著盆花,右手裡還牽著一個不大的小人。
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葉殊陡然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她腳下走得越發快起來,急急走到那一大片楊樹林邊,驚訝出聲:「珞施,真的是你!」
只見那淡藍衣衫的女子正是從前的珞施公主,鵝蛋臉龐絕色秀美,只是臉色有些憔悴。緩緩走前幾步,她兩眼目光炯炯地盯著葉殊,唇角露出一絲譏誚:「難得蕭王妃還能認得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