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不服:「真的有!嫂子,她們兩個,昨兒我和呂侯爺一塊兒逃命時,看到她們兩個死在屋內,但是現在,呂侯爺受驚躺在屋內,而這兩個人卻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這不是妖怪是什麼?」
小公子見夫人只是抿唇微笑,趕忙又道:「聽說哥哥於外邊招了一厲害的道士,咱去請那位道士來看看如何?大雁城現在是多事之秋,這種事,尤其得重視。」
「哦?」夫人轉頭望了眼盯著她的百姓,又笑盈盈地看著面前的小公子,「你剛剛說大雁城處於多事之秋,然後你和呂侯爺一起來逛了這風月場所?城東方員外家的小姐可知此事?」
印兒見那小公子一個勁兒地搖頭,不由失笑,這城主夫人倒挺聰明。不過,為何言語間都在偏袒醉花樓,非她妄自揣測人心,只是,按照常人,總會問個清楚,而這城主夫人,似乎半點不想讓這群人查下去。
「嫂嫂,沒有,沒有的事!」小公子立即鬆開手,轉身沖馮山將軍喊道:「馮將軍,此事是我多慮,這光天化日的,妖精哪敢明目張胆地站在這裡。」
他說著,指向那兩個害怕地縮在青娘後的姑娘,嬉笑著湊到將軍邊上:「馮將軍,真不好意思,昨夜是我和呂侯爺喝多了,加之城中多事,這便看錯了。辛苦您白跑一趟,本公子著實有愧,待侯爺病好時,我請你喝酒。」
馮山看著面前的小公子「哼」了聲,大雁城雖非天子腳下,但同樣多得是一群祖上蔭庇的紈絝子弟。不過,似乎讓他來稽查命案與捉妖一事,於小公子並無多大利害關係。加之今日小公子來尋他,面上害怕之色,並非作假。他按著劍柄,盯了兩眼前面的人,心中不住思量,城主夫人今日又為何會剛巧路過此地,還是乘著這顯示「城主夫人」身份的轎輦過來的,平日這時,應當在城北坐診才是。
「馮將軍,你便是聽了小公子的話,過來捉妖?」身邊的侍女跟在夫人後面,低頭屏息凝神,夫人這是在質問將軍,「你可知非經城主命令,擅調軍隊,為何罪?率領士兵,驚動百姓,造成全城恐慌,這又該當何罪!」夫人眯著眼,明明看起來有些稚氣,但眉宇間的威嚴不容任何人忽視。
「臣,馮山知罪!」眾兵下跪。
「嫂嫂,我,」小公子做夢也沒想到這陣仗,抬眼瞧見自家嫂嫂凜冽的眼神,立馬作揖:「夫人,臣弟知錯。」
本來爭先恐後擠著想上前看一眼夫人的城中百姓,亦立刻安靜下來,他們只是聽說過夫人曾親自執法對為醫不仁,以權謀私者處刑,從未親眼見到過。況且,他們向來是不信的,畢竟夫人於城北坐診時,臉上從來都是掛著笑容。大雁城的百姓怕大殺四方的白城主,敬治病救人的城主夫人。
「唉,也罷,」夫人嘆了口氣,親自躬身,雙手把將軍扶起來,「既是來了,小公子又說這醉花樓反常,將軍不妨去好好查一遍。」
夫人臉上掛著笑,踏上石階,走向那一直站在醉花樓門前,被百姓鄙夷地打量的青娘,欠身道歉:「想必您是這醉花樓的主人,方才驚擾到您和您後邊的那些姑娘,實在是抱歉,不過,城中近日怪事頻發,死者頗多,還望姑娘體諒將軍,容許將軍進去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