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小公子小聲嘀咕了聲,馮山也握緊著拳頭,連城中百姓都細細碎碎地小聲喚著「夫人,不可如此」。堂堂城主夫人向青樓女子賠罪,這成何體統。
青娘盯著眼前的女人,眼神鋒利地像要把她看穿一樣,最後在夫人抬頭微笑的時候,皺著眉頭側開了身子:「馮將軍,有請!雖我們是青樓女子,但一不殺人二不偷盜,裡面的東西都是你情我願得來的,還望馮將軍手下留情,莫打碎了。」
馮山攥著劍,憋了一肚子氣:「來人,進去搜!看看可有什麼邪祟之物!」
夫人彎著眉眼,客氣地沖將軍點頭。她提著裙子從石階上下來,額上的眉心墜輕輕晃著,那並不是什麼璀璨奪目的珍珠瑪瑙,反而只是一顆小小的打磨圓潤的白色石頭。
午時過後,夏蟬便開始聒噪地叫起來。像是感知到什麼,她抬起頭淡淡地望向遠處的老槐樹。
然而除了蟬鳴,什麼都沒有。
「見了鬼了,你們這城主夫人心思也太敏銳了。」印兒一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樹上跳下來,正趴在河堤岸的草叢中。
狗妹三人從樹上掉下來摔了個狗吃屎,撓著腦袋互相安慰。
「興許就是碰巧朝這邊看過來。」雞老闆悠哉悠哉地坐在草叢上,「不過,也說不準,幸虧千晛姑娘的反應快。」
印兒去瞧千晛,那人安靜坐在湖堤岸的石頭上。背後的一片蓮花,在她的映襯下,仿佛黯然失色了幾分。印兒嘆了口氣,方才她集中注意力看夫人時,都沒感受到這人的存在,現在覺得,如果不時時刻刻地多看幾眼,興許一轉頭,這個人就隨長風而去,杳無生息。
「千晛姐姐,你有什麼看法?怎麼不說話?」印兒湊過去,坐在石頭邊上,摘了根狗尾巴草在手裡晃蕩,「你不覺得那夫人有些奇怪嗎,似乎在偏袒醉花樓?而且你瞧見青娘的眼神了嗎,她似乎很尊敬夫人,又,」印兒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又像是早就認識!對,就是早就認識那種眼神!」
「印姐姐,什麼叫早就認識的眼神啊?」彎月樂道,「一見如故的眼神嗎,我瞧誰都覺得一見如故,想和大家一塊兒吃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