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引路的指南針,即便只剩下一截光禿禿的杆也不倦地指向出口。
舒令秋將臂彎撐在車窗上,沒伸出去,掌心托住腦袋,「我們要去哪兒?」
「你要把我賣了?」
溫珣:「可以嗎?」
她捏了捏酸澀的鼻尖,「要看對方出多少價格,太低了我不賣,太高了我們九一分帳。」
「誰拿九,誰拿一?」
舒令秋噗嗤一笑,「你還正打算把我賣了啊。」
溫珣抬起眉骨,「當然。」
遇到紅燈。
「你打算把我賣給誰?」
「溫珣。」
「哦,是嗎?」舒令秋說,「他願意出多少?」
「一輩子,夠不夠?」
千金一刻。
他願意出一輩子。
舒令秋咬緊下唇。
她回過頭看他,眼睛酸酸的,有些脹痛。
眼尾的紅落入眼眶,溫珣莫名地幻視出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到跟前。
回憶交織,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兒。
那年她剛高中畢業。
他坐在樓頂,往下看,是遙遠的現實,往上看,又是相近的夜空。
童話書里有寫,人去世了就會變成星星,在天上默默注視著自己的孩子,他以前信,讀書的時候不信了,再到現在,又信了。
信仰是個很百轉千回的東西,人可以理性,但必須得有些感性,每次回到老宅,他都會這樣靜靜地躺在樓頂。
哥哥和嫂嫂在樓下房間裡聊天,聲音不大。
「這棟房子寫的誰的名字?」
「我弟的,怎麼了?」
「寫你弟的?怎麼這棟房子你爸媽也給他啊,別忘了,當初可是他害死你爹媽的!而且他現在也自己開公司了,你還不想想辦法要回來?」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當年那場車禍……」
好吵。
吵得他無法再看星星了。
他翻了個身,從樓梯上下去。
院子裡摩托車不在,一樓只有個舒令秋。
她蹲在地板上,一旁是瓷藍花瓶,手中拿著幾枝修葺整齊的薔薇,殘枝敗葉或多或少地掛在裙擺,有些髒。
他手上還夾著煙,見到晚輩,手指自然而然地藏於身後。
舒令秋在原地望著他。
他也這樣望著她。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他看清了她更多輪廓。
細小的鼻尖,圓潤的櫻唇,眼睛亮亮的,淬著難掩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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