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列了三道考題:
第一道:5000人站成一個方陣,一起彈奏“五朝鬼魅生”,其中只有一個是反彈琵琶,測試者需隔著簾幕判斷反彈琵琶者在第幾排第幾個。
第二道:用七滴水奏出七七四十九個不同的音調。
第三道:講一個故事,讓她府門前的石獅子流淚。
慶姜看完臉色便變了,安慰我道:“第一關第二關我可以找東華折顏他們一塊幫幫你,第三關……”
我笑著沖他眨眼睛:“我少綰自有妙計,這次誰也不必幫我。”
奉行在一旁撇撇嘴道:“到那天你自個兒去便是,我可不想跟著去倒霉。”
我笑嘻嘻的誘惑他:“我可是聽說瑤光也要去的。”
他依舊毫不猶豫的堅決搖頭:“愛qíng誠可貴,生命價更高,留著xing命比什麼都重要……”
我心裡對他鄙夷的很,他真是得了我爹爹的真傳。
東華與折顏看了告示走過來,許是老遠聽見了我的話。
折顏勸我:“你的功課本來就比不得旁人,若是再去練琴,豈不是玩物喪志?不妥不妥。”
東華在一旁淡淡的說:“她的功課本就是最後一名,也一貫沒什麼志氣,沒什麼可喪的。”
我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心裡卻是對他的話服氣的很。
那天的考試,來了3800個少女少婦,每一個臉上似乎都是赴死的決心。
考試的地點在蘼音dòng,這個dòng著實來歷已久,蜘蛛網纏的看不清dòng壁上的字,腳底下的青苔倒是比冰還要滑。
幾個少女一走進來便嚇得瑟瑟發抖,拔腿想往外跑,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了。
我自然是不怕的,自小和慶姜玩捉迷藏,他總是很容易找到我,因為他說哪裡最嚇人我就愛往哪裡鑽。有一次我跑到了一條脾氣bào躁的天龍的鱗片底下躲了一天,直到它搔癢把我揪出來。
我看著這黑暗渾濁的環境,竟有些懊惱,傳說中的糜音dòng,也不過如此。
冕術是個漂亮的女子,雖然與我爹爹算是同齡人,她確實看上去年輕很多。
眉眼細細的,鼻子微翹,唇如櫻桃,可是還是帶著一種不近人qíng的神色。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來,似乎在我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又旋即閃過一種失望之色,把目光快速的收了回去。再看過來時,臉上便似乎對這3800個人一點兒興致也沒了。
冕術的一個侍者,緩緩地拾級而上,手裡端著一個摺子。她拿過來掃了一眼,疲憊的擺擺手。
侍者俯身詢問了什麼,冕術點點頭,似乎在這短時間裡迅速的衰老了。
侍者轉過身,對著烏泱泱的少女少婦說:“今天我們冕姑娘jīng神不好,來參加測試的人又太多,我們把三個題目只保留一個,規則少許變動,那就是演奏一個曲子,讓這尊石獅子流下眼淚。”
3800個少女少婦聽完一片唏噓,來這裡的人除了我大概琴藝都不差,大概是想著在第一關和第二關上比試比試,對第三關都沒抱什麼指望,畢竟讓石獅子流淚未免過於荒誕。
冕術聽著堂下的議論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吩咐侍者道:“我收徒弟自然是她們求著我的,既然她們不滿意那就都散了罷!”
誰都能聽得出她是借題發揮,她怕是後悔大張旗鼓的收徒了。
台下的人三五成群的怒氣沖沖的離去,有幾個躊躇不已,看樣子很是不甘心就此放棄,想等等看有沒有轉機。
冕術卻是已經站起身來要離開。
“我要試一試!”許是我喊的聲音大了些,糜音dòng里回聲往復,所有要離開的都轉過身看著我。
冕術轉眼看著我,出了會子神,帶著絲嘲諷笑了:“我的時間可不是你làng費的起的,待會兒石獅子若是沒流淚,你這條小命便得賠進去。”
我點頭道:“我的時間也值錢的很,所以我不耐煩等一尊石獅子流淚,但是可以讓您流淚。”
侍者往前一步喝道:“大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