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搖頭:“你有時間,墨淵可不一定有時間,二十七年的劫他要自己一步步跨過來,經不起你去折騰,若是被你把他的小命折騰沒了,你想哭都沒臉了!”
我聽著爹爹的話似乎很有道理,才想起來問:“何以紫星海的怨靈便出來了?何以墨淵竟然活下來了?”
爹爹告訴我,紫星海的怨靈在這時出來絕非偶然,瑤光大婚選的是鬥合之日,無論仙力還是魔力都是最qiáng的時候,紫星海的怨靈們力量也增至十幾倍,可是它們衝破海之禁錮卻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如今三界都在徹查此事,不過依他看,有膽子有能耐做這件事的人,必
得是不太好對付的人,要麼查不到,要麼查到了也不敢說,總之這件事會不了了之,即使父神有再大的怨氣,也必得吃這一次啞巴虧了,畢竟維護三界安寧是最緊要的事。至於墨淵能夠死而復生,全是他的造化,那日墨淵預感紫星海將要有大事發生,便趕了去,待他以
被貫穿五臟六腑的代價重新把怨靈封回紫星海底。東華聞得異動趕來時,墨淵已瀕臨身形俱散,幸而東華以聚魂丹固其原形,墨淵自己定力又足夠qiáng大,才陷入了沉睡。不過經此一役,墨淵倒坐穩了神之少尊的位子,三界中再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對一個敢以五臟六腑俱滅
的痛苦來鎮壓幾十萬個怨靈的神仙有什麼指摘,也沒有任何藉口再懷疑一個能在形神俱滅之時尚能保持定力的神仙的能力,現在大傢伙兒都說,墨淵雖然平時不拘小節,可是在大節上向來無虧的。
我聽了撇撇嘴,道:“平時沒見到有什麼能耐,可這一個個見風使舵的本事可不少。”
我爹敲了我一腦袋,憤憤道:“你前兒個想拋棄你爹爹的舉動可是傷透了我的心,果然兒大不中留,下次你要是再敢做出這樣的事來我可再不饒你。”
我看著爹爹的黑眼圈,心裡升起遲來的愧疚,可是我自個心裡清楚,若還有這麼一次,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爹爹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嘆了一口氣道:“有空去瞧瞧烏來吧,據說聽聞墨淵遭了難,便昏死了過去,直到現在也沒醒,他娘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我心裡有一絲嫉妒又有一絲不忍,嫉妒的是,我不信我的傷心比烏來差,何以我比他醒的早,這無疑在形式上落了下風;不忍的是,為墨淵哭的人,除了我,也只有一個烏來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隱隱發疼,由此可想,爹爹打暈我的時候可是下了狠手的。
二十七年,我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覺得難以看到盡頭的漫長。得,叫上烏來去凡間轉轉,逛逛花樓酒肆,見見漂亮姑娘俊小廝,興許就能讓他移qíng別戀了呢?
第13章 慶姜也家bào
墨淵暫時身退,我爹爹覺得是好事,他再也不必處處防著我與墨淵見面。可是對於我來說,則是長久難以適應的寂寞。
魔淵去後,父神身心憔悴,水學堂再也辦不下去,於是為我們每人發了一張結業證書糙糙了事。可是沒成想這證書竟也分甲乙丙丁,東華、折顏、慶姜皆是甲,連缺席的魔淵也是甲,其餘的學生多是丁,外加少許的丙,單單我一個是丁。我對此很是忿忿不平,本想把魔
淵證書上的名字塗改成自己的,卻看著那兩個字很是不忍。最終我qiáng征了折顏的來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折顏覺得委屈:“你怎麼不用慶姜的改呢?”
我道:“慶姜他爹娘一定會用金箔紙仔仔細細的包了掛在大殿裡供人瞻仰,我若是改了他的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
“那你怎麼不用東華的改?”折顏道。
“這個嘛……”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打不過他的。”
折顏聽了愈加覺得冤屈了。
因為瑤光與慶姜的婚事沒有圓滿舉辦,錯過了最佳的成婚日期,只能等到兩萬年後,瑤光的心qíng也並不好,於是我們兩個,便時常發生些不大不小的紛爭。不管是吃了虧還是占了便宜,我總願意眉飛色舞的講給小織籠聽。
小織籠很是不耐煩我為這樣的事煩擾她,時常掄起一本書把我砸出來。
每當這時,我便故意趴在她窗子外面大聲說離絡的事,我聽見一向淡定的小織籠把自己的榻子壓得咯吱作響,心裡便有些得意,並以這少許的得意來緩解墨淵離去的寂寞。
那天,魔尊府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個嬌艷的小姑娘,身量只到了我的腰,大大的眼睛秀氣的鼻子,一臉的笑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