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院子裡衝著被自己打翻在地的兩個守門的小魔拍著手笑:“誰讓你不告訴我姐姐在哪裡的,嘻嘻,流血了吧!”說完繼續嘻嘻的笑,一臉的純真懵懂。她身後一群的魔族守衛便追進來了。
小織籠和慶姜正在下一盤死棋,瑤光坐在慶姜身後悠閒地磕著瓜子,時不時的白我一眼。我正巧看的發困,見來了個小傢伙便立時來了興趣,我上下打量一番這個小姑娘,覺得似乎眼熟,捅了捅小織籠道:“這孩子許是哪裡見過的!”小織籠略微抬了抬眼皮,沒答
話,繼續思量她的棋子。
慶姜的眼神卻是陡然一變,旋即卻淡淡的囑咐對那領頭的守衛:“只是個貪玩的孩子,送出去便是,不要傷了她。”
“姑姑?”那小女孩眨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跑過來扯住了我的袖子。
我有些尷尬,雖然我懶得每日像瑤光那般描眉畫眼卻也有顆深藏不露的愛美之心,況且自從迷了墨淵,我也會隔一個月就著水邊照照鏡子了,今日竟被這個小女孩扯著衣裳叫姑姑,我便有些惱了,把袖子費力的從她小手裡拉出來便走了。
次日聽說那小姑娘被戴了枷鎖關進了水牢,是離絡下的命令,慶姜竟然也沒再提出異議。雖然依著離絡的意思這刑罰還是輕了,可是慶姜會同意對於一個小姑娘的刑罰我已是深深的不解。
“那小姑娘……”我找到有意躲避我的慶姜問罪。
慶姜不等我說完便溫和的搖頭:“少綰,今兒個不提這個。”
“gān嘛不提呢?你真以為封了那些大小神魔的嘴便能護她安穩了麼?”瑤光裊裊頻頻走過來,笑靨如花。
“瑤光,你先回去,我有事和少綰說。”慶姜聲音裡帶著隱隱的不安。
瑤光淡淡的瞥了一眼慶姜,轉頭看著我笑,卻是在問慶姜:“你這是命令我嗎?”
慶姜搖搖頭:“不,是請求。”
瑤光的神色便愈加暗下去,我心裡也是吃了一驚,慶姜向來清淡溫和無yù無求,何以要求這個小賤人了。
瑤光卻是哈哈的笑起來,看著慶姜道:“不管什麼事,你只要想做的,我竭盡全力也要幫你,可是唯獨這件事,你越求我,我就……”她漆黑的眸子裡閃過奇怪的光芒,接著道:“我便越不依你!”
“瑤光!不合適的話比刀子傷人,為了魔族……”慶姜聲音少有的嚴肅。
“為了魔族?為了魔族我才更要說出來,如今這事整個魔族有幾個不猜疑的?也就你們幾個掩耳盜鈴裝糊塗,若不是你千求萬求離絡不要深究,她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你有話便利索點說出來,我慣不喜歡別人在我眼前含沙she影。”我道,心裡卻有些打鼓,聽瑤光的意思,慶姜小織籠他們怕是早已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還以保全我為條件與離絡做了某種jiāo換,大傢伙只是瞞著我一人罷了。我雖沒心沒肺,卻也知道是大事,也是壞事。
那瑤光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立時燃了火氣,卻仍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她輕啟朱唇:“少綰,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那魅族的小姑娘長得像……”
“啪”我聽見那聲脆生生的響便張大了嘴。
瑤光自然是瞪大了一雙水瑩瑩的眼,難以相信挨打的是她自己,那打人的是一向謙和溫潤的慶姜。
我緩緩的閉上嘴巴斂斂衣裳端坐。本仙雖然反對家bào,奈何這施bào的是我從小混大的手足,再奈何這被施bào的確實不大可我的心。
幾萬年前我也不是沒和慶姜打過架,只是每次他扯住了我的小辮子,我便伸出兩隻手去揪他的耳朵,戳他的鼻孔。所以在慶姜一萬五千歲之前,他一直對我很是佩服……
只是瑤光平日裡jīngjīng巧巧的一個人,今日不知怎地變了呆頭鵝,最後指著慶姜沒說出一句話來就跑掉了。
後來我爹爹聽說了這件事,頭一次拿出個長者的態度數落慶姜:“慶姜,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好好的說笑你動什麼手。我這裡有那烏來前日裡送來的一籃子翠白菜,你提了去給瑤光她爹娘賠個不是去,畢竟是一家人,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