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直搖頭:“如今皇上那邊正跟大將軍負著氣,更沒有什麼閒工夫見你。再說你也應該曉得,依照皇上的喜好,任你是個天仙,他怕是也提不起什麼興趣的。這杜將軍雖然風流,卻至少說明是個好女色的,到時候你再為他生上個一男半女,把這將軍夫人的位子坐的穩
穩的,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是全天下女子求也求不來的榮耀呵!”
我咬了咬唇,yù哭無淚,好不容易到了離墨淵這麼近的地方,卻平白無故被個突然冒出來的將軍截了胡……
娶親的日子算是定下了,據說將軍府那邊搞得好大聲勢,只那笙簫鑼鼓,就請齊了九百九十一個頂尖樂師,更別提那鳳冠霞帔,那雲緞錦靴,都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品。
杜曄位高權重,去送禮的人繞了涼州城三圈。
劉嬤嬤被這盛況感動的老淚縱橫,說杜曄大將軍果然是大手筆,如此捨得為我花銀子,日後對我也差不到哪裡去。
我撇撇嘴,心裡嘀咕:我才不關心你權部權重,富不富甲,畢竟我就是衝著給你戴綠帽去的。
雖這樣想,心裡卻是五味陳雜,難怪東華勸我莫要來趕這趟劫數,說墨淵的劫數是浩天打劫,近者無一倖免。
如今看看自己的處境,著實尷尬了些,不但要奔著個娼婦的罵名而去,還要費好大心力把那個好男色的皇上轉了興致……
我想,烏來若是知道了墨淵如此這般,怕是要起死回生了……
大婚那日,我盤腿坐在由七七四十九人抬著的花轎里,無趣的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亂起來……
我興致勃勃地掀開轎簾,一看,幾乎嚇暈。
穿著大紅新郎服的杜曄騎著棗紅色高頭大馬立在轎前,卻是背對著我,他的對面是另一台小轎,繡著明huáng色龍紋,八角上揚微卷,掛著長長的huáng色吊穗。
那轎子裡的聲音清潤,卻透著纏綿的傷感:“你果真要娶她麼?”
我眼前那立在馬上的英挺身子巋然不動,簡簡單單一個字:“是。”
轎子裡的人似乎一愣,頓了一瞬才繼續道:“你可知抗旨不尊是何罪?”
“我本是奉了旨來娶親,倒不知有什麼罪。”馬上那人答的淡淡的。
轎子裡那人似乎著急了,劇烈的咳嗽起來,身邊的侍者齊聲驚呼:“皇上,保重龍體。”
我幾乎驚得從轎子裡爬出來,淚水滾滾而下,心裡念道:“墨淵,你終於自個兒走到了我眼前……”
第24章 十里紅妝不如君
我不靠譜的事做過的不少,算來今天的qíng景卻最是悲qíng滑稽。
我苦苦尋覓了二十餘年的心尖尖上的人,他攔下了我的花轎,卻是來搶我的未婚夫。
我心裡哀嘆一聲,果然惡人自有惡人受,少綰,這是你不遵父命不顧德行的報應。
我聽見杜曄說的彬彬有禮:“難為皇上抱病前來為我撐面子,等過了今日。杜曄定會帶著新婦去皇上那裡謝恩。”
轎子裡的人劇烈的咳嗽聲,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
他每咳一下我的心頭便跟著刺痛一下,心裡怨道:“雖是歷劫,也不至於給墨淵這樣一副不經用的身子骨,威懾三界的戰神轉眼成了病秧子,莫非這就是常說的物極必反?”
轎子裡的人好不容易停了咳嗽,喘著氣道:“杜曄,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一個女子同我撕破臉?”
我心裡一個咯噔,心裡老大的不樂意:難道我少綰不值得你們撕破臉麼?既然你這樣說,那當然是撕得越凶我便越是應該得意了。可是一想到這福隆皇上不經用的身子,我慌忙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可別撕出個好歹來,我連哭都沒地兒了。
我腦袋裡左右互搏玩得甚是激烈,卻聽見杜曄大將軍冷淡的發聲了:“皇上明鑑,本不是我杜曄撕破臉。我雖不知皇上今日為何執意要出爾反爾,可是我杜曄的脾xing皇上倒是應該清楚的,既然我興師動眾搞了這麼大排場,必定不會輕易罷了。這轎子裡的人是我杜曄的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