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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日許是我喝醉了酒,如今醒來始覺自己做了個可笑的美夢。

我生生站在那裡彈了十六個日夜,指尖血ròu模糊,五臟六腑生生的顛倒了個兒,這上好的仙果木琴也耐不住我指尖的摩擦,上面碎裂的木屑竟也簌簌而下,那琴弦燙的似乎要著起火來,可是我並不覺得疼痛,只覺滿腔疲憊。

以前這種時候,墨淵定會站在那裡,邪魅疏懶的看著我了。這樣迷糊的想了一瞬我便想狠狠的抽自己耳刮子,若非我的一意孤行,我的爹爹有何至於此?天命終不可違,從此往後,守著我爹爹,守著魔尊府,安安生生過上一輩子便好。

我聽見小織籠淡淡的說:“你若悔不當初,更應該好好活下來,才有機會‘悔’你當日的‘初’。”。

她陪我在這裡站了十六個日夜,又用全身的仙力罩著我爹爹的屍身,此時淡漠的臉上更顯蒼白,嘴角也溢出鮮紅的血絲來。她說這些大道理的時候卻依舊神清氣慡,一副欠揍的模樣。

我知道她說的話有道理,可是爹爹說過的話有道理的那麼多,我不是也沒聽過麼?

最後一聲琴音驟止,破碎的琵琶咣當一聲摔在地上,我便覺身體劇痛,往爹爹身上摔過去。剎那間,小織籠伸手用仙力護住了我的心脈,那群神仙的力道便堪堪落在她的手掌上,白骨立現。她痛的皺了眉,嘴角帶了些譏諷,冷聲道:“你可別對我感恩戴德,我方才

想著你還欠我二十三年的盤子沒刷呢,總不能這樣白白死了。”到如今這樣的時候她還是一張不饒人的刀子嘴。

我已是有些站不住,扯下自己的頭髮糙糙做了琴弦,一隻手彈著,另一隻手歪歪斜斜著身子把小織籠往身後拉,指頭划過她衣袖,是一道道血印子。我知道,這樣的陣仗我怕是活不了,而只要撐到那冷臉的離絡來,小織籠便興許可以活下去……

我自小被爹爹把這條命護在心尖尖上,卻使我對這條命很是不在意。他們傷我殺我,我並不覺得有什麼憤怒,只是他們害爹爹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害小織籠那雙玉手化作白骨,我便覺得了憤怒,五臟六腑都是熱的,雙目灼痛,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們,聲音嘶啞悽厲:

“你們若敢動我爹爹一毫,我就撕了你們的頭,斷了你們的肢體去餵狗。”恨得牙都咬出血來,卻是字字清晰地說出這些話。我從他們惶恐的眼睛裡看見了目眥張狂yù裂,長髮帶血飛揚的我自己,七萬餘年,我爹爹最終還是沒能把我教導成個淑女……

第38章 此間少年卿不負

慶姜穿著帶血的月白袍子趕了來,腳底的血綿綿延延到水牢。他背著人群面朝著我,衝著我暖暖和和的的笑:“少綰,我來了。”他無視周圍嘈雜的人聲,一心一意的看著我,仿佛少年時,來赴我的一個約定。

後來我才曉得,在我失蹤的這兩年裡,他因為發了瘋似的上天入地的找我,終是惹怒了瑤光,也使他的爹娘再也掛不住面子,為了讓他服個軟,把他關進了水牢。

那水牢里關的都是魔族的逆子,多是天生反骨、窮凶極惡之輩。蟄出此番從水牢里逃出來,只那淬了五千年靈力的降魔繩就能磨去一個修為不弱的魔族人的一副筋骨三層皮,更不必說要闖過整整十二道紫金火淬鍊三百餘年結成的門禁,那更是魂飛魄散之舉……

小織籠抿了唇角沒說話,若是在從前,她一定不屑於這種如送死般的行徑,可是這次,她自己做了同樣的選擇,便也無話可說。

慶姜雖是魔族世子,卻頂著畫未未婚夫的頭銜。此次魔族受難,瑤光的爹娘從中扮演了何種角色不得而知,只是她們確實得了神族的器重。

那些仙人們礙著畫未爹娘的面子似乎有些遲疑,好歹是瑤光的翁婿,誰都不願做費力不討好的事。

我聲音已是很弱,不知道自己身上破了幾處口子,渾身被血淋的濕透。我輕輕推了推慶姜,推不動,我伏到他的耳邊,悄聲道:“慶姜,你快些離開好不好?等你哪天做了魔君,要替我報仇的,你快離開,快點。”我說的有氣無力,推的也是有氣無力。

慶姜眼裡似乎有亮晶晶的東西,他的聲音悲痛而柔和,他說:“少綰,你不曉得,全是我做錯了事,才害得你爹爹如此境地。那日瑤光哭著來找我,怪我毀了她的婚約,要我以酒賠罪,我推脫不過,就應付著喝了一杯,不曾想她在酒里下了藥,趁我昏睡盜走魔族兵庫圖

……”他痛苦的看著我,道:“少綰,我做錯了事,死有餘辜,只是連累了你和魔尊,我就是萬死也贖不清自己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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