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想笑卻很láng狽,我說:“慶姜,你與我的qíng義總不至於說這樣見外的話,我從前說過,即使你拿刀子□□我的胸膛,我也相信是個意外而已。你我都知道神族對魔族覬覦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有沒有兵庫圖從來不是最緊要的事。若要怪,自然是怪我,逆天行事
,才引起此番浩劫。
所以,慶姜,趁著這些人多少有些忌憚,你快些離開罷!我不想讓這些人笑到最後,爹爹不能白死!”
慶姜終是不肯,他一向最分得清是非,今天卻選擇了任xing。
瑤光出現的時候,慶姜正顫抖著看我那雙滿是疤痕的手,新傷舊傷層層疊疊,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眼裡是從未有過的憤怒,他悲痛的說不出話來,倔qiáng的執著我的手,似乎在等我一個解釋。
我笑著說:“慶姜,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是我對慶姜說的話,亦是對自己說的話,我回想起那一天,所有的人和事都被我特意遺忘,而唯獨這句話反覆又反覆的警醒我,讓我永不回頭。
瑤光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刺痛,她雲都停的不穩,卻偏偏做出個飄飄然然的自在樣子來,縷一縷頭髮輕巧巧的走過來,她抬起一把輕巧的小箭,衝著慶姜,她那把小箭的箭頭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抹了什麼毒物,她冷冷的道:“慶姜,你讓開。”
慶姜卻連頭也不回頭看她一眼,依舊暖暖的對著我笑:“少綰,你要活下去,我知道你比我堅qiáng。”
瑤光拉滿了弓,在聞訊趕來的慶姜的爹娘的慘叫聲里,直直的she進慶姜的背。
慶姜的眼睛依舊看著我,暖如chūn陽……
瑤光看著慶姜的背咬了咬唇,壓著聲音好不容易笑出幾聲來:“各位叔伯弟侄,各位上仙大人,我爹娘自然教導過我做大事據不得小節,既然慶姜世子不是個顧全大局的人,我也只能公事公辦,剩下的事jiāo給大傢伙兒吧,希望我起的這個頭不算壞。”瑤光說完轉身離去
,踉蹌幾步才上了雲彩。
瑤光的確開了個好頭,她義正言辭的說出這些大義滅親的話來,那些神仙似乎頗為動容,覺得一個魔族小姑娘尚且如此果敢,他們總不能給人落了話柄,於是,他們舉起手裡的十八般武器,向著我和慶姜使出來……
於是瞬息之間,慶姜緊緊抱了我,我便覺慶姜的背,我的胸,像漏了風泄了氣的破麻袋,軟綿綿的倒下去。
那一刻,我想,爹爹,對不起,我做了這頂不給你長臉面的事。
第39章 菩提夢境(一)
菩提淨土一夢,怕是墨淵唯一有過的任xing。
我是阿祿,舟車國國主唯一的子嗣,我招過九個駙馬,個個命途多舛,非死即殘。
我之所以沒提第十個,因為第十個著實讓我有些丟了顏面。
他叫漠河,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卻喜歡上我那叫枝枝的侍女,在我大婚那天攜手私奔。
那夜,我連夜狂奔數十里,去追我的夫君。
隔著及第河,他抱著懷裡花枝亂顫的枝枝同我對峙。
我甩出自己手腕處的串珠,打過枝枝來不及避開的脖子,卻落入河對岸人的手裡。我正奇怪這人怎會出現在此qíng此景。
那人便說:“你殺了我的心上人,總是要償債的。”
我想那枝枝果然神通,不但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竟不知何時成了這竇司承的心上人。
不過這些與我都沒什麼gān系,於是我笑:“竇丞相若是知道自己兒子傾慕我的婢女,一定會發瘋的。不過我宮裡那些婢女比枝枝絕色的也不少,只要竇丞相不反對,我明兒個就挑幾個好的給你做填房。”
我又轉頭看著發著抖的漠河,道:“聽說你父親知道你做了駙馬倒是高興的不行,家裡高香燒了十八天,本來這姻緣之事都是講究個你qíng我願,你若是不肯,早跟我說一聲就是,可是這大婚的日子又給我演這一出苦qíng戲,我可是不依了。”
我聽著及第河的水發狂的呼嘯,漠河發著抖給我跪下來,他說:“這全是我一個人的錯,要……”
我不耐煩的睨他一眼道:“要殺要罰全是你一個人擔著?呵?你擔得起麼?”
我轉頭走了兩步,聽見身後“噗通”一聲巨響。我沒有半刻的駐足,我們本是互不相欠,他父親為了攀附權貴結了這份婚約,得了huáng金白銀數不盡的好處,他倒是又想要自己的心上人了。哪能天底下什麼好事都是他的呢?
我回宮的路走的有些孤寂,便任由身後那輕輕鬆鬆的腳步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