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得要命,心裡卻是滿滿的絕望,含糊不清道:“墨淵,神魔殊途,我早已認命。”
他終是抬起頭來看著我,眼裡的火撲閃幾下滅下去,恢復淡淡的神色,似乎方才那個發瘋一樣的不是他一般。
我低頭看到自己手上滴滿了他唇上的血,並無絲毫溫度,而是嗖嗖涼意。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許久不見他為我流血……
我聽見他似乎很是認真的說:“你要什麼,我給,但求以後,不要再傷及無辜。”
我怔了一瞬笑的明艷不可方物,仿佛聽見三界裡最可笑的事。他墨淵是何等人,天塌下來眉毛都不會抖一抖的,如今為著個女子這樣認真的看著我講話。好不容易停了笑,我扶著自己笑得發痛的肚子也是擺了一張認真的臉給他看:“你有什麼是我稀罕的?況且個人有個
人的命數,又何談傷及無辜?”。
我轉身yù走,卻又鬼使神差的停了腳步回頭問他:“我要什麼你都給?”
他看著我,淡淡的卻是認真的回答:“是。”
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心碎成沫浸在血里,笑的卻是愈加明艷:“真巧,我只想要她的命。”不等他回答,我邁著款款的步子離去。
卻聽到身後一聲“少綰”低低淺淺溫潤的不像話……
第42章 東華帝君
東華的太晨宮,寂寥的很,我去的時候他正在拿著本書釣魚,一頭銀髮垂下來,似乎閃著光芒。
我笑他:“如今你哪還需要你親自動手釣魚,只需伸伸手,魚兒就跳出來了。”
他回道:“我想要的若是魚,又何需伸手?”
我曉得他說的是實話,以東華現在的功力,只需動一動意念,魚兒便自行落入筐中了。他親力親為的履行這儀式,怕只是因為太孤寂吧。畢竟神仙的生命盡頭遙遙無期,他又不喜與他人來往過密,總需要些事qíng打發時間的。
我想了一遭想不起合適的話題來,遂問他:“聽人說你身邊有過一隻小狐狸,你把它寶貝的不成樣子。如今是何處去了?”
東華的眉毛微微一動,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一張無喜無悲的臉浮上一層淡淡的傷感,卻轉瞬即逝,懶懶的回道:“我雖不曉得小狐狸哪裡去了,卻曉得墨淵哪裡去了。”
我訕訕的在他身邊蹲下來,覺得和這種既有本事嘴巴又好使的人待在一塊真是無趣,遂伸手在他釣魚的池子裡攪了一攪,池子裡的水便歡快的拍打跳躍起來。
東華眉頭微皺,收起魚竿,邊往殿裡走邊道:“早知道你醒了是這副德行,我可不會答應墨淵救你……”
我本是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影子玩,忽然便住了腳,我從不曉得墨淵曾要東華救我。
他似乎有些得意,回過頭來道:“你若是想聽這事qíng的前因後果,我倒是有時間給你慢慢講的。”
他見我不語,忽然感嘆道:“我所認識的少綰,雖是古靈jīng怪慣愛捉弄於人,卻從來是善惡分明,從不目中無人欺凌弱小,更不會拿旁人的xing命做玩笑。你與墨淵的恩怨,本就是個糊塗帳,又何必扯上那無辜的瑤光?”
我聽了冷笑一聲,許是墨淵同他說了我的所作所為,不曾想一向不甚理會俗事的東華帝君也看不過我的脾xing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