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弄著戴著金絲護甲的手指,柔和的沖那嬤嬤笑笑,道:“今兒個天氣好得很,明日罷。”
嬤嬤瞪大了眼看著我,要說什麼。
我擺了擺手,放下帘子,道:“若是辜負了這樣的好天氣,我怕是後悔的。”
我知道這樣的決定不是太聰明,苦心經營十幾年,終於把一切安排jīng細,過了今天便再沒這樣的機會。可是我也曉得,竇司承執著我的手,與我行夫妻之禮,許下百年好合的吉言,一旦過了今日,同樣也再沒機會了……
我坐在溫軟華麗的轎子裡,心裡竟是前所未有安穩,我用十八年等的這一天,與我想像的全然不同,可是還好,與他想的應該是一樣的。
我忽然感覺到轎子略微的顛簸,外面傳來幾聲呼喊:“駙馬反了!”
我一驚,正要掀開帘子,卻聽見竇司承說:“阿祿,你不要動,聽我說,我說過你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你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我又怎會不成全你?”
我聽見外面亂成一團,他的馬蹄噠噠的隨著我的轎子,卻是不慌不亂,我心裡難過,冷著聲音道:“竇司承,你不是要娶我麼?你等這一天等了那麼久,你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的事明天再說,我阿祿殿下何時用得著你成全,你且停下來,一切還不算晚。”
竇司承卻是溫和的說著自己的話:“阿祿,到及第河了,上一次你追漠河追到這裡來,我就想著那小子怎配做你的駙馬,心裡卻是嫉妒得發狂,恨不得扒下他身上的喜服套在自己身上,今天你我穿著喜服再一次經過這裡,我滿意的很。以前我是不信命的,覺得自己有錢
財有身份有冗長的一生和無法動搖的執念,怎會娶不到你,可是如今我倒是相信許是我前世錯過了你,心裡悔的如刀割火煉,憑了不甘追你到此世,卻還是yīn差陽錯冠了一個“竇”姓……阿祿,我終是沒和你拜成天地……”外面抬轎的人不知何時換成了他的人,行的並
不慌亂,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不只是一場婚禮……我心裡一點點的絕望,我厭惡自己無力改變的樣子,我是阿祿殿下……
“阿祿,待會兒我從正陽門攻進去,你便可以勤王為名,領兵光明正大的攻入內殿……過了今日你便可把自己的命運握在手裡,生殺予奪,再不如螻蟻般任人碾壓……只是我父親作為叛賊之父按律當斬,你現在答應我留他一條xing命,畢竟他養了我這白眼láng兒子已是萬分
的不幸。”
我眼睛痛得很,眼淚把繡紋繁複的喜服濕透,修長的指甲被自己硬生生的掰下來,我是阿祿殿下,從來不哭不鬧,遇鬼殺鬼遇魔殺魔,摔得全身是血也得濺別人一身的xing子,那天卻哭得極其窩囊……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因為卡殼,再加上時間比較零碎,耽擱了這麼久才更新,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罪過,還是鞭策自己做個勤奮更文的好孩紙吧。面壁思過……
第41-50章
第41章 少綰歸來
我拿著顆棋子遲遲不肯落下,小織籠不耐煩的敲著几案催促我:“你睡了這十幾萬年真把腦子睡糊塗了,舉著這顆棋子半個時辰了還不放?”
我不是不肯放,而是我知道自己一旦放下就輸了,小織籠當然也知道我為什麼不肯放,但是她就是喜歡看我輸的慘兮兮的樣子。
小織籠伸手想要把我的棋子按下,我隨意的避了一避,卻還是不慎點著了她的袖子。
小織籠慌亂的撲滅自己袖子上的火,惡狠狠的看著我,卻是無計可施。
十幾萬年前,我夜以繼日的練琴,心心念念變得qiáng大,日思夜想有力自保亦能對他有所幫扶。如今,這些都變得唾手可得,卻已無人需要我的保護。
東華說,他雖自覺見識甚廣,卻不曾見過我這樣的體質,竟在菩提仙境沉睡十七萬年,體內魔之火才算暫時得以調息,即便如此,我醒來那日,還是惹得地動山搖,鳥雀逃竄,不安分的魔力震塌了他的大殿一角,甚至,毀了墨淵的那一樁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