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被这诀缚着,动弹不得,只眼睁睁见着那妖息蜂拥而至,而仙障也已撑至极限。
“墨渊,快住手!”
夜华自仙障之中冲出来时,呼出一口气,将东华与凤九安置于一处,这才发现不见了白浅。
白浅早已先一步将只剩一口气的凤九抱了出来,放在一处开阔之地,转身又冲了回来欲进仙障之内,却被已涌至跟前的一片黑压压的妖息逼退两步。极目四望,四下皆是黑漆漆弥漫的妖息,却不见墨渊人影。她忽然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只用力喊着“师父”,声嘶力竭,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她慌慌张张不管不顾地要冲进去,却被夜华一把拉住。
“放开我!师父还在里面!”白浅向着夜华吼道,“快放开我!”
“你进去只会添乱,半点忙都帮不上!”夜华攥紧她的手腕,厉声道,“大哥胸有成竹,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你进去又能做什么?!”
“你不懂!你不懂……”白浅嘶喊之中已带了哭腔,“那年……那年他也这般肯定地说他定有办法克制东皇钟,我知他从不骗人,就信了……”说到此处,眼中的泪已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纵然已过七万年,那难抑的心痛还是这般清晰,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结果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因替我挡了三道飞升的天劫,他受伤本就未好……他嘴上说着没事,可哪能没事呢……不行,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言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夜华,冲进了仙障内滚滚的妖息之中。
夜华如雷击一般僵在原地,磐石一般动也不动地望着白浅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原来他于你……竟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浅浅,你又要将我……置于何地……”
白浅找着墨渊时,轩辕剑正插在他脚边的地面之上,他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枚巴掌大的铜印,周围妖息弥漫,也不见他伸手去挡,只不知在等着什么。直等到苍何剑自那仙障的穹顶处飞将下来落于轩辕剑旁,方才一扬手祭出那枚铜印。那铜印飞旋着冲入那团密密麻麻的妖息之间,只听墨渊低念一声“收”,原本弥漫四周的妖息如被疾风吹卷着一般尽数被那铜印吸入。顷刻之间,仙障内已一片澄净,妖息全无。那铜印缓缓自空中落下,回到墨渊掌中。
“师父……”白浅走近几步,泪眼未收,“师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墨渊听得她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震,似是不明白为何白浅会去而复返。转过身去,还未站稳,那个白色的身影已冲了过来,似要扑过来抱住他。他心头一凛,退后两步,堪堪扶住身侧的轩辕剑,气息之间已有些紊乱,似在压抑着什么。
白浅没料到他会退后两步,只望见他神色之间已见怒色,便停下了脚步,红着眼,低声道,“师父……徒儿不是故意不遵师命。只是放心不下师父。”
“胡闹!”墨渊似气急攻心一般沉声喝道,“你可知若吸了这妖息……会如何?”
白浅从未见过墨渊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想来是他动了真怒,却不由地又上前了一步,吸了吸鼻子,柔声道,“师父放心,徒儿并未吸入这妖息,不知为何,这妖息见着我,便绕道走了。”
墨渊一眼瞧见她腰间挂着的那枚玉瑗,方出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便好。你且和夜华将东华帝君与凤九一道送回天宫,他们都伤得不轻,差人往十里桃林请折颜去看看。”
“那师父你呢?”白浅颦眉道,“师父你要不要紧?不如与我们一道回天宫罢。”
“为师不碍事。”墨渊短促地说道,“救人如救火,快去!”
白浅狐疑地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走向凤九他们走了过去。只这时,她才发现墨渊所结仙障已无声无息地碎去,了无痕迹。她走近凤九,发现她气息已弱不可察,不由得有些心惊,连忙渡了些仙气给她,护住她的仙元,回头看到沉默的夜华,叹道,“她气息如此弱,再不快点怕要赶不及。我抱她走,你且扶着帝君,我们即可便回天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