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此阵乃是一柄双刃剑。”东华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阵眼须以极上妙法镇之,否则万仙俱废。若是彼年的你或我,俱能行之。只是如今你我皆非鼎盛,墨渊,若行此着,万军便皆无退路了。”
“我知道。”
东华和折颜素知墨渊的性子,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喝酒喝茶,叹息而已。墨渊只顾着喝酒,却不言语,折颜见着他的神色,却多了一重顾虑。
这阵法须以极上妙法镇之,墨渊若不假手东华,便须自己来做,莫非他还练就了旁的凶险术法?看来白浅倒是极清楚他的秉性,早已忧心此事。
又饮过几盏茶,东华见墨渊也与折颜对饮了半壶,方才缓缓道,“听说妺冉也在军中。”
折颜到口的酒忽地就变了味,回头去瞧墨渊,见他目色黯了下去,便叹了一叹,只道,“她可有领军?”
“不曾。”
“奇怪。”折颜道,“她联络了几方魔君,却不领军?”
“听说她向几位魔君许了一件东西,”东华淡淡道,“若胜了天族,厥功最著者得之。”
“那几位魔君竟应了?”折颜奇道。
“赤之魔君便未应承。”东华呷了一口茶,“也未出兵。”
“姬蘅的兄长?或是因姬蘅之故?”
“也未可知。”东华道,“不过此物想来与魔君之位的正统有关。”
又聊了些闲话,至子时,东华方才与折颜离开。东华自回太晨宫,折颜却往山外取了伏羲琴。
墨渊独自望着悬于壁龛上的轩辕剑,默默出神。
却说白浅自回房内,收拾打点好一切,却无心睡眠。
她略一思索,便将玉清昆仑扇掏了出来,见四下无人,方才施了个诀,将玉清叫了出来。
玉清一身青衣,双脚方才着地,见着她便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你竟有闲情雅致唤我出来聊天?”
“别说笑了,”她正色道,“我且问你,如今我扇诀已修至第九层,遇上魔族,可有几分把握?”
“并无十分的把握。”玉清淡淡道,“不过也不必忧心,你在凡间之时,尚修炼了剑术。想来也些进益,当可用之。”
“可惜剑术与扇诀却不能一同使用。”她微微一叹,“否则威力岂不加倍?”
“说你聪明,你却是个榆木脑袋。”玉清没好气地道,“你在凡间之时,可得了一柄剑么?”
“你是说……”她一愣,“寒水剑?”
“正是。”
白浅细细想了一想,及至玉清回去,也未想出此两件法器的如何使用。
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半夜。反正也睡不着,便又化了狐狸,蹑手蹑脚地往墨渊房里窜去。方进得门来,便见着灯火依旧,他合衣而眠,似已睡着。
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来,正想美美地睡下,不意却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眸,登时吓得狐狸毛倒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