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她蹙眉道,“这是何处?”
那黑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清丽绝尘的脸于暗处渐渐浮现,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笑意盈盈,朱唇轻启,“白浅上神,好久不见。”
她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锁在背后一根柱子之上,动弹不得。不由得便有些慌乱,“你要做什么?!”
“我们许久未见,不如好好聊聊?”她言笑晏晏,“比如,你因何会在此处?”
“你到底是谁?!”
“我们在凡间不是还交过手么,这么快就忘了,可不大好。”她轻声笑道。
“你是……妺冉?!”
“答对了。”她走近她身侧,莞尔一笑,“若非你心下彷徨无助,我亦难得了机会将你捉住。如此,倒也省去不少工夫。”
“捉住……”她心下一凉,细细想来,已明了了几分。脑中顿时有些混乱,“那莫非就是……魔之花?”
“你果然聪明。”她轻笑,“魔之花已盛放。一旦被我捉住,我若不放,你便再难支配你自己的身体。”
“你是何时……”她越想越心惊。大战之时,折颜曾与她讲过魔之花之事,彼时她亦未曾留意。如今看来,大战之时,内奸之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
“看来你已察觉到了。不错,你尚在凡间之时,便被我种下了此花。此后的故事也相当精彩,想来你定有兴趣听上一听,”她笑道,“比如大战之时你如何盗取了墨渊的战术害他被困,又比如你在他伤重昏迷之际举剑行刺,唔,虽然只差一点点。不过这些都是旧事,说不定你也不大有兴趣……”
她忽而感觉一身的血似凝固了一般,凉彻周身,“师父他,可知道此事……”
“他当然知道。”妺冉笑道,“他知道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盗取了战术书,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几次三番涉险拼命,方能保全你。哦,对了。我与你初次交手之时,你拾得了一面镜子,可还记得?”
她咬着牙,心内颤抖不已。
“那镜子可是件好东西。”她轻轻拂过她的一缕长发,“那镜子名叫照世镜,世间一切尽皆知晓。只不过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且要用最珍贵之物作为交换。这照世镜此时,在墨渊手里。你可知,他问了何种问题,又用何物作为交换?”她顿了一顿,与她耳畔轻声道,“她为了救你,问了照世镜,你儿子与玉瑗在何处。作为交换,他将千辛万苦方才得来的感情交给了镜子,日日被锁心咒折磨得痛不欲生。而这镜子……是我专程留给你的。”
她言罢看着白浅浑身如树叶般瑟瑟颤抖,哈哈大笑。
“你果然是他的克星!他便到了那种地步,亦不肯忘情!再过些日子,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真是可叹可叹。”
一阵酸涩哽住了咽喉,泪珠一颗一颗不住滚落,一句话都说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