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譯從衣兜里顫抖地抽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高考那晚,祁浪往你衣兜里塞了一顆巧克力,你沒看到,被我撿到了。」
白禾接過了紙條,看到上面是他遒勁有力的小楷字。
「這是什麼啊?」
「是祁浪,寫給你的告白詩。」
此言一出,白禾耳朵一聲轟鳴,頭皮發麻,愣在原地。
她記得高三那年,她做完一張文綜卷,在露台邊吹風,小臉蛋紅撲撲的。
遠方夕陽斜落,流雲漫天。
少年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風景,喃了聲:「曉看天色暮看雲。」
「你在嘰咕什麼?」她偏頭問。
「我在教你怎麼撩男生。」祁浪壞笑著說,「要告白呢,別說什麼我喜歡你,太俗了,你告訴他,曉看天色暮看雲。」
「為什麼?」
「因為下一句啊。」
「下一句怎麼了?」
祁浪無語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文科生。」
「我沒聽過這一句嘛!」
「算了,不教了,毫無悟性,活該母胎solo。」
「……」
此刻,白禾看著紙條上幾乎快要褪色的字體。
曉看天色暮看雲的下一句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而他把「君」,改成了「卿」。
一陣風過,吹紅了她的眼睛。
「我藏了這張紙條,祁浪不知道,他以為你不給回應是因為尷尬,所以從不敢提。白禾,祁浪喜歡你,不是你的一廂情願,他喜歡你很久了,現在也還在喜歡你…」
白禾攥緊了那張紙條,猛地望向言譯:「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現在去機場,也許,還有機會留住他。」
言譯也想給自己留最後一絲轉機,看她最後的選擇。
他眼底帶著血絲,紅著眼,和少女對視著…
眸子裡,除了歉疚,唯有挽留。
倏而,少女朝他奔跑而來,言譯眼底有喜色,張開了雙臂的下一秒,她撞開了他,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
計程車呼嘯著,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言譯眼神空洞,悲傷如洶湧的海洋,將那載著一線生機孤舟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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