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怎麼不見蹤影?到底有傷患沒有,你說清楚點,我們也好向胡知府匯報啊。」火防士不耐煩。
「客人應該是從窗子裡跳出去避火了,想來沒什麼大礙。我待會派人去慰問慰問。有勞各位來救火,小的這鋪面才能保住。」袁中乾滿面堆笑感謝,又悄悄打點些金銀。那些人收了錢也就作罷,在記錄簿上一筆草草帶過。
誰知火防軍一走,袁中乾便立刻帶了個小廝,悄悄往僧錄司的方向去。
今天這一遭,實屬他自開業以來的最大失誤。袁記一向以詭譎淒艷著名,來挑選衣裳的貴族們,多半有隱私試衣的需求。袁中乾便造了後宅數間廂房供人單獨試衣,久而久之,摸透了貴族們的癖好,逐漸走上些偏門生意。
那些權貴在廂房裡做什麼,時日久了,他當然一清二楚。不過,只要肯照顧生意,袁中乾巴不得兩眼一閉裝瞎聾,甚至還要倒貼上自己做的清涼小衣以便客人歡娛。今兒那間廂房,便是鍾家貴婿蔣培英提前定下的,說是要請僧錄司裴松過來挑衣。
從這個裴松暗暗派人過來買溶線,袁中乾就深知此人色胚,本以為是個能懂規矩的,誰知道,給他惹出這麼大一場麻煩。
偏生還是個將門公子,得他親自去賠罪才算完。
眼看就趕到了僧錄司門口,剛好是下午日頭正烈眾人小憩之際,那院子裡頭靜悄悄的,有些人在澆花,有些人在批文,竟一派祥和,恍若對他們的主事惹下多大亂子一無所知似的。袁中乾鼻子裡出兩下濁氣,不情不願地換上一副生意場上標準假笑,順著老書吏的指點,走進了裴松的臥室。
屋子裡支了架屏風隔斷,屏風前,裴訓月正在洗臉。
「哎!袁老闆你來了。」她眯起眼睛,壓低聲音朝袁中乾一喊,「快快請坐!瞧你這風塵僕僕,你那鋪子沒事吧?」
「繡品都無礙,還好還好。大人受驚了,是小的伺候不力。」
「嗐,是我該向你賠罪才是。我不小心把燭台打翻了,那屋子裡又黑,一下子有些慌,就跳窗逃出去了。」她說著長吁一口氣,「給你帶來許多麻煩,還辛苦你跑過來看我一趟。」說罷傾身,只見那一張清秀的臉,還帶了未擦乾的水珠,眼裡曖昧,「火防士那邊,你怎麼說的?」
「大人放心,已經都打點好了。」袁中乾不敢對視,連忙垂了眼,卻暗自環視這屋子,一個人影也無。可他分明記得,蔣培英的人上午把一個裹著斗篷的小矮個子送進了裴松所在的那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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