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岱一?他又給裴家獻什麼殷勤。」太后冷笑,「既是刑部已到,你再偷偷叫人去查查情況。務必打聽明白,這知府的死和利運塔有無關係。」
「是。」周瀾海應了,見太后食慾懨懨,便識趣地扶她起身。
「北坊這地方,半年來事情太多了。」太后離了座,幽幽嘆一口氣。
「太后貴體,為家為國操碎了心。奴才看著也覺得心疼。」「閉嘴罷。」太后眄一眼周瀾海,「哀家還沒到要聽這些話的地步。」
周瀾海便不敢作聲了,只見太后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像是疲倦至極般:「那些築造司的人也不知道為何這樣笨,一晃眼得了圖紙,都查了大半個月,也沒見查出什麼來。好好的利運塔到底為什麼塌?這事情一天不水落石出,哀家一天都睡不好覺。」
「太后,您最近......又多夢了?要不奴才再安排僧人來誦會經?」
太后擺擺手:「夢多,也無非是牽掛此事。誦經又有何用。」
周瀾海垂頭。他不敢多諫。太后於此塔為何而塌追究得太緊。要不是她非想要那鑄造圖,他何至於派了潘家班的熟人去做監工,以至於自己的玉佩現在都不知所蹤?
周瀾海索性大著膽子勸一句:「依奴才想,先帝已去六七年了。縱然當年那塔里有些什麼,只怕以先帝英明,早就抹平了。連那樣愛重的小福子都隨帝下葬,難道,還真有什麼相關的人能活著不成?塔塌了,應該就只是意外。」
「以他的脾性,確實是玩完了就殺掉的做派。」太后道,那臉上竟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笑,浮浮地顯現在皮肉上,叫周瀾海霎時毛骨悚然。他不知如何接主子的話了,只能應了「喳」裝作沒聽清,半晌,聽得太后又說:「不過,沒準兒有孩子能僥倖活下來呢?還是查清楚了才好。」
「十多年前,那個姓林的太傅,不就妄圖救下來一個麼?」
「可惜後來也在大獄裡被折磨死了。」
太后說完,打個呵欠,翻身便靠在榻上了。周瀾海看著她的背影,不敢再言,默默行了禮便出了殿。這寢殿重又只剩鍾氏一人。多少年了,都是如此。她膝下無子,只因年輕時不受聖寵。尚是豆蔻年華,那枕邊人就不愛與她面對面,說她心深人默,徒有溫順,全無活潑。鐘太後悠悠地閉了眼,忽然覺得好笑。盤踞在深宮裡一輩子的女人,越活潑就越殘酷啊。耐不住的。
除了她,誰都耐不住的。
那活潑如春鸝,容色冠京華的淑貴妃又如何?生產完便得了重病,不過多久就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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