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換句話說。”李熙寧用指尖點了點桌子,也是滿面的愁容,“就算傅知意不能生孩子,皇帝給你府里塞男人的事都傳遍整個大魏朝了,丟人也總比丟命好。”
他們現在除了認命的靜觀其變,什麼都不能做。
“你就當是家裡多添了副碗筷,把他當個擺設吧。”說到最後,李熙寧也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勸一勸面前的姑娘。
但他至今尚未娶妻生子,常年住在太醫院連家都不回,哪裡懂得後院這些事。趙明珠白他一眼,半天沒說話。
倒是瀾瀾忽然想到了被他們忽略的那件事,“大人您常在宮中走動,可知皇上送來的那……那位公子,是何出身?”
這話將李熙寧問得一愣,“他?宮裡頭到現在還未透出什麼風聲來,但左右沒什麼好出身,是誰又能如何。”
被派來服侍一個已經成婚的公主,說白了就是當面首,又有哪個出身世家的男人能夠甘心如此?至多不過是相貌品行比旁人稍強些,不至於讓兩人生的孩子受了父親的拖累。出身?哪來的什麼出身。定是不知姓甚名誰的貧寒子弟。
只是這樣的話顯然不能讓趙明珠得到丁點寬慰,她來來回回地在屋子裡走了兩圈,前幾日說要想辦法趕那些女人出府的豪言壯語都通通被眼下這件事擊得粉碎,只留下了滿心茫然。
她只想了些應付那些女人們的辦法,可……可從未想過要應付男人啊?
偏偏那李熙寧滿嘴渾話,開口便說,“實在沒法子,你便遂了皇上的意,和那人生個孩子又如何?”
話音未落,趙明珠險些把桌上的熱茶潑過去,但杯子都拿起來了,卻還是沒狠心下這個手,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若再說這樣的話,小心我讓父皇把你發賣到柳家巷去。”
柳家巷是汴京外城的一個花柳巷子,但與尋常風月之地不同,那巷子裡面的娼寮多半是南風館。按理說也該是個羞於啟齒的地方,但卻因為前些年有個好男風的世子爺死在那裡而鬧得滿城皆知。
李熙寧顯然是久聞那柳家巷的大名,哪怕明知她只是嘴上嚇唬自己,也還是不爭氣地抖了一抖,“我可不理會你的事了,太醫院還等著我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