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湮沒在雨聲的那幾個字都被傅知意聽到了耳里,饒是他一向鎮定,也被說得忍不住面紅,“不…不用了八哥。”
“這有什麼難為情的,那可是南邊進貢來的好東西,小十四他們天天追在我屁股後面要,我也沒捨得給他。”成親王沒把他的推辭當回事,當下便決定了,“等回去我就叫人送到你府上,不過你別叫寶和瞧見了,她年紀小不懂這些事,看見了指不定要多想。”
當妻兄的一心想著給妹夫傳授“經驗”,當妹夫的縱然想得出推辭之語也說不出口。說笑間,這一行人馬也啟程繼續趕路,倒也一派和氣。卻不知就在不遠處,有兩個身影將這場面盡收眼底。
那兩人都穿著輕甲,但其中一個姿態稍顯恭謹一些,面對此情此景不由慨嘆出口,“大哥,就傅知意那嬌滴滴的小白臉,我一腳能踹斷他的骨頭。”
“你能我就不能嗎?閉嘴。”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顧阮的目光又轉回到那不遠處的年輕人身上,“要是真……踹斷他骨頭都是輕的。”
雖然這樣想著實早了點,但顧將軍已經開始認真思量,待到來日情急之時,憋不住怒火的自己能不能徒手將那小子的頭蓋骨擰下來。
眼見著那堆人馬越走越遠了,他也輕勒下韁繩,“跟上。”
身為一個盡職盡責的下屬,甫一向來是唯顧阮是尊的,但饒是他再聽話,眼見著主子從西北回京之後便淨做些讓人看不懂的事情,也有些犯嘀咕了,“大哥,您進城的時候拋下其他人偷偷去看那寶和公主也便罷了,現在還跑來跟蹤這安陽候,他們夫妻兩個到底是怎麼得罪您了?”
“別瞎說。”顧阮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那隊人馬,都顧不上回頭瞪他一眼,只說,“寶和公主於我有恩,你也不是不知道。”
是是是,知道知道……甫一在後面點著頭,但旋即反應過來,大哥只說寶和公主於他有恩,但沒反駁安陽候那句啊。
果然……年輕人探首望了望那被車馬簇擁著的男人,又看看旁邊的大哥,心下瞭然。
這兩人果然有仇。
只是從西北到汴京這一路上,顧阮打聽安陽候的行蹤比打聽敵情還認真幾分,卻始終未說打聽這些事要做些什麼,如今又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家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把安陽候怎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