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猝不及防的開口,他一說話便嚇了陸攸一跳。
“你要去哪兒啊祖宗?”陸公子鬧不清現在是怎樣一個情形,只能扯了他一把,叫他先站下腳步,“就算你要走,也該告訴我你這次回京住在哪裡吧。”
自西北一別,兩人已經足有五年未見了,但五年間偶有通信,倒也沒斷了聯繫。這次顧阮被調回都城,陸攸能算是整個汴京最高興的人了。可這久別重逢後的喜悅卻沒能打動鐵石心腸的顧將軍,對方甚至連住在何處都不肯告訴他,白白辜負他一番真心。
“我住在何處,你明日便知道了。”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喧譁聲,無意在府中露臉的顧阮用眼神示意他快些放手。
但陸攸生怕他這一走又出什麼亂子,打定了心思不肯鬆開,甚至連另一隻空閒的手也扯了上去,“你哄我多少回了?我可不信你。”
顧阮想動手卻又怕不小心傷了他,無奈之下只能握著他的手腕往回扯,兩相僵持下,瞧著倒有些好笑。
寶和公主的聲音也就是在這時傳了來。
“陸三,你這是做什麼呢?”那少女似乎心情甚佳,連聲音都帶著笑意。
但顧阮心頭卻是一跳,一來是聽出了對方的強顏歡笑,二來是沒想到她竟在這時出現在這裡。慌亂之下,他腦袋“嗡”地一聲,連想都未想,就在陸攸鬆開自己的瞬間,隨著身側的幾個僕從一起拜下身去。
陸攸只聽身後“撲通”一聲,顧阮竟和那幾個僕從一起跪在了地上,這年頭奴隸行大禮的時候都要將腦袋深深磕在地上,不讓主子看到自己的面容。被拜的人身份越高,他們的頭便垂得越低。顧阮顯然也選擇了這種拜法,與身側的幾個奴隸都恨不得將臉埋在石板里,莫說是從未謀面的人了,就算是親近之人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誰。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陸攸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久久未能回神。反倒是趙明珠又喚了他一聲,“陸三,我問你在做什麼呢。”
“我……我……”陸攸顯然被眼下的情景嚇得不輕,有些語無倫次,“玩……玩,我玩呢。”
“和誰玩?你府上的人嗎?”趙明珠的目光又落在那幾個俯身下拜的僕從身上,只覺得其中一人跪在其間有些格格不入,但對方下拜的姿態太嫻熟了一些,倒不像是裝出來的。又看了兩眼,她便收回了目光又看向陸攸,“怎麼?也想給自己尋門親事了?”
陸攸滿眼都是顧阮下拜的身影,實在是心不在焉,一連“嗯”了兩聲便不說話了。
趙明珠頓覺無趣,招呼著瀾瀾離開,“怎麼撞邪了似的,瀾瀾走,還是去找蔣姑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