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本意只是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對方忽然一副“痴傻”模樣,便也不再多言,又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徒留陸攸恍恍惚惚,仿佛仍在夢中似的,半天才扭頭看向那已經站起身的顧阮,“祖宗,你可真是我祖宗,這又是鬧哪一出啊?”
顧阮若是不願與權貴打交道選擇迴避,他能理解,但這寧願裝作僕從一般俯身遮臉,也不願讓那寶和公主見到自己,這又是為了什麼?
“有什麼可藏的?那可是咱大魏朝唯一的金枝玉葉,旁人口中天仙一樣的人物,多少人想見她一面都見不到呢。”緩過神之後,陸攸對他的鄙夷之情溢於言表,說著話,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瞪眼睛,“等等,你久居西北見慣了蠻子們做派,不會以為咱們的公主殿下也和蠻荒之地的女人們一樣,看上誰便搶誰回家吧。”
“我……”顧阮還未開口便被打斷了。
“大哥,”陸攸真心實意地喚了他一聲,然後拍了拍他的肩,滿眼皆是惋惜,“可惜了,咱們這兒沒那個習俗,縱然你有幾分姿色,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放心好了。”
他這麼一說,原本轉身想走的顧阮倒是站下了腳步,饒有興致地看向他,“你怎知我沒那個機會?”
“怎麼?你還要去公主府當面首不成?”陸攸只當他又在說笑,隨口便道,“那日子定然淒涼。”
“為什麼這麼說?”顧阮看似漫不經心,語氣卻是對方沒有留意到的認真。
“因為公主雖好,那府里還有駙馬在啊。安陽候的家世、才華、甚至是相貌,哪樣不好?公主與他成婚四年無子都恩愛如初,旁人又怎能比?你怕是要獨守空房了。”說著說著,陸攸也覺得這玩笑話說得實在是越來越沒邊際,癟了癟嘴,又將話頭繞回到對方要住在何處這件事上。
只可惜顧阮仍是那句話——“明日過後,你便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已走到了假山附近,這邊的少年們剛剛遠遠看了趙明珠一眼,半天才從那驚鴻一瞥中緩過神來,如今正七嘴八舌地說著這公主殿下的事情。
“從前聽說這寶和公主是汴京第一美人,我還不信呢,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與那榮國公家的傅姑娘比呢?”
“我倒覺得公主更勝一籌。那可是金枝玉葉,那通身的氣派就與旁人不同。”
“只可惜嫁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