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明珠卻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只當這人還有些畏懼她的權勢,便也沒再勉強對方說些什麼,只將那帕子塞在他手邊,又扭頭與陸攸說起話來。
直到她再次離開,那跪在地上的年輕人都始終沒有回過神來。
倒是陸攸看出了些端倪,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的帕子,伸手想要幫他撿起來,誰成想指尖還未觸碰到那羅帕的邊角呢,手上便傳來一陣鈍痛,“哎呦,你打我幹什麼。”
他略顯誇張地捂著手嚎了幾聲,但事實上顧阮也只是推了他一下罷了,而且對他的哭喊賣慘毫不理會,只是仔細地將那羅帕拾起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揣進了懷裡。
羅帕既是飾物又是傳情的信物,輕易是不得借給他人的,那姑娘能這樣爽快地拿出手帕給她擦血,想必這帕子不是她的,甚至都不是她身邊人的。他自然清楚這個道理,但東西只要是經了她的手遞過來的,就沒理由隨意處置了。
一旁的陸攸將他的動作都盡收眼底,見他拂去衣上的灰塵站起身,便也停下了哀嚎,慢悠悠地湊上去,“我看出來了,你今日鬧這麼一出,並非是想要躲著她。”說著,又壓低了聲音掩唇道,“你是有別的心思。”
寶和公主天姿國色,心地善良,男人對著這樣的姑娘生出綺思是正常事。陸三非但不覺得奇怪,還略帶欣慰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祖宗也是個正常男人啊,早先聽說對方在西北十年未納姬妾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人有什麼說不出口的毛病呢……就算不是下半身,也是腦子壞了。如今一看,對方面對寶和公主時倒像個尋常人了。
只可惜……
“那心思,想想便罷了。”好歹這人也是自己敬仰過的大哥,他想著還是勸對方一句,“人家已經成婚四年了,夫妻恩愛,絕不會和離,那安陽候……”
話還未說完呢,便聽身邊的小廝氣喘吁吁地趕來,“安陽候來了。”
“安陽候來了你和我說什麼?”陸攸聽了個莫名其妙。
那小廝也是委屈,“不是您說的嗎,若是瞧見安陽候便告訴您一聲。”
“哦……”陸攸拖長了聲音感嘆一聲,這才想起來顧阮確實這樣跟他說過,而他吩咐小廝去看人之後就將這事拋在腦後了。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來,倒讓他將今日的事聯繫了起來,扭頭對顧阮笑笑,“原來你費盡心思來這裡就是為了見見傅知意啊。”
既然對寶和公主有意,那自然也想瞧瞧對方的丈夫長什麼樣子,若是真的比不過,才能徹底斷了這門心思。
陸公子自以為猜透了對方的想法,正暗自得意的時候,便見顧阮已經一言不發地朝著小廝來時的方向走去了,想來是真的要去見見那個傳說中的安陽候。陸攸生怕他這一去再惹出什麼事端來,也連忙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前院附近,剛好看到傅知意攜了趙明珠的手相伴出門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