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忠武郡王世子給他下了帖子請他他不來,如今卻只為了接妻子回家而特意登門。”陸攸咂咂嘴,頗為感慨,“還真是將公主殿下視若明珠啊。”
正巧有兩個有幸與安陽候打了招呼的公子哥走過,他們說的話也一字不漏落在了顧阮耳里。
“那安陽候身上怎麼有一股香氣?聞著倒是像女子的體香。”
“你傻呀?那分明是寶和公主身上的香氣。京中誰不知道公主生來身上便帶著一股幽香,那安陽候與她是夫妻,兩人日夜耳鬢廝磨,自然也沾染上了這味道。”
說著話,兩人漸漸走遠,只剩下陸攸略帶擔憂地看了身邊那祖宗一眼,“有話好說,別殺人。”
顧阮確實是想殺人,但不是因為又有人對趙明珠評頭論足的,而是氣惱那最後一句話。說什麼日夜耳鬢廝磨……哪怕這是個事實,他聽了之後也只覺得心血翻湧,恨不得立刻宰了那個剛陪著趙明珠回府的小白臉,然後將其大卸八塊拋屍護城河,任由河水泡上個十年八載的,看他身上還有沒有什麼香味……
真是氣都不打一處來。
而陸攸自以為看穿了他心中的憤懣,還在試圖勸他儘快放下這個念頭,“不是我非要壞你的興致,但只要安陽候尚在,你就與寶和公主毫無可能,還是儘早斷了這個心思吧。”
“有他在又能如何?那是公主府又不是侯府。”顧阮難得開口回了他一句,可這說出的話卻讓陸攸甚覺荒謬,還不如不說。
“你真是瘋得不輕。”陸公子連連搖頭,說話也不客氣了,“公主府和侯府有什麼分別?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不會真覺得自己能進公主府當面首吧?白日做夢。”
這話說得信誓旦旦,就算有人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敢再說一百遍。
顧阮卻只是一笑。自打踏進這忠武郡王府之後第一次露出個笑臉來,卻笑得人毛骨悚然。
“待我搬家之後,會邀你上門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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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當汴京城的上空徹底放晴時,顧阮終於搬進了公主府。
給公主府“添人”的事情並未像趙明珠原本所想的那樣傳遍整個汴京,但公主府上下卻對新來的這位公子的身份心知肚明。
